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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義是宋言熙班的班主任，在他任職期間發生這種事，他擔了大責任，檢討書在全校師生面前念過，可以說以后不會再有行政上的升職了。不過，他并不太在乎升職這件事。

班上的孩子他是當自己的親弟弟疼的，發生這種事，他比任何人都難過。

宋言熙是頂尖的學習苗子，以前成績都是霸著市里第一名的，出了那件事后，他再沒來上課，測驗成績一落千丈，他這個班主任心里急的上了天，后來好說歹說，才說服了宋言熙在周末來他家接受補習。

“老師……謝謝你。”

宋言熙向來是個高傲又冷淡的人，“謝”這個字從不輕易說出口。

沒發生那件事前，方義對他也是這般好，因為性格使然，他不太能回應這位老師對他的關懷，心里甚至常是惶恐的，他想表達謝意，卻不知如何去做。

這些天方老師對他的關心照顧，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方義，他早就已經死在了那間實驗室，如果不是方義，父親自殺的打擊，他不一定能堅持過來。

這一聲“謝謝你”，是他由衷之言。

“傻孩子，什么事別全都自己扛著。跟老師說，不管怎么樣，老師一定會盡全力幫你的。”

方義嘆息起來，一手攬住宋言熙的肩頭，把人靠在自己懷里，手指輕輕在宋言熙的背部敲打，細心安慰著。

抱了有一會兒，方義松開了手，囑咐了兩句才目送宋言熙離開。

“……”手掌間還有殘存的溫度和香味，方義盯著自己的手掌，指頭輕攏，聚合又散開，再聚合，再散開，如此反復，指尖的圓潤在燈光下聚起冷漠的柔光。

沉默間，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低笑出聲。

——

回到家時，高俊還沒回來。

宋言熙只比高俊大兩個月，兩個人同級不同班，以前他去學校，放學了都要等高俊一起走的，高俊不愿意也沒法子，他會守在高俊班門口，在同學們的哄笑聲中帶走高俊。

現在他不去學校了，沒人管著，高俊可是上了天，在學校里經常惹事，放學后更是不回家，或是在外頭瘋到很晚才回，有時清醒冷漠，有時爛醉如泥。

高俊的同學送他回家，正趕上小區樓下宋言熙在路邊守著，那人穿著厚厚的深灰長棉服，帽子扣在頭上，劉海被壓塌下來遮住了眼睛，朝他走來時，他開始看清月色之下宋言熙的臉。

好漂亮……

怪不得，怪不得會發生那種事，如果是他，他也會把持不住的吧……

同學忍不住在心中暗自肖想起來，宋言熙和他說話他也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