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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冶,生氣了?”越致和追上來,拿了另一個玩具給他,是個巴掌大的小老鼠。
“來,是灰灰,拿去玩。”
雍冶斜斜睨了一眼,這歪瓜裂棗的布老鼠眼神可憐巴巴的,還真有點灰頭土臉的意思,扭頭重重叼過,一躍竄進了窗簾后面去撒氣了。
貓的睡眠方式跟人不同,睡一陣醒一陣,大多時候都在淺眠,一天到晚需要的深睡眠不多。所以越致和已經(jīng)睡熟了,雍冶又醒了。
他對放在床邊的貓窩一概不理,堅持跳到了床上來,曾經(jīng)他也是這張床名正言順的使用者,憑什么要他睡地鋪。
越致和沒趕他下去,反而還把枕頭被子往一邊挪一挪,給他騰地方。
“晚安,小冶。”
人類關了燈,屋內一片漆黑。不過這不妨礙貓的視覺,雍冶等越致和呼吸漸漸平緩,悄悄走到了床頭,在另一個枕頭上趴了下來,也是他以前睡過的那個,連位置都沒換,重新套了床上用品,但隱約還有點他自己的味道。
越致和的身體微微卷起,是他習慣的弓形睡姿,無論是要抱著還是鉆到他懷里去都很容易。越致和脾氣好,跟他撒什么嬌都會理,很能慣。
可他似乎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
無論是患者,同事,尤其是那些靜不下來的小護士們,都無一例外非常依賴這位親切可靠的醫(yī)生。雍冶一想他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當躺在牙椅上,很丟人地感到緊張,但又不想表現(xiàn)得太明顯,艱難地張開嘴等候酷刑,準備下手的牙醫(yī)卻突然跟他說:“別怕,不會很痛的。”
那時的越致和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因為在笑而微微彎起來,漂亮的手戴上了手套,銀色的工具亮晃晃的。雍冶看了他老半天,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要是我沒哭,越醫(yī)生可以給我糖吃嗎?”
旁邊不解風情的助理小哥插嘴道:“麻藥要過好一陣才會消呢,剛拔完你吃什么都沒味道。”
“好啊。”越致和說,“我給你買。”
只可惜拔完牙后還沒等醫(yī)生下班去給他買到糖,雍冶就被一通電話叫走了。臨走的時候他回去看了一眼,越致和已經(jīng)在給下一位病人治療,太過專注,雍冶便也沒打擾他,自己拿著印了注意事項的單子下樓了。
后來兩個人滾到一張床去,偶爾也會說起這件事,只可惜都不是能買糖的時候。
越致和,你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