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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左安城就慢悠悠逛了過來。初白手里還有事,就沒有理他。
等想起來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下班點十五分鐘了。
離聚餐還有一個小時。她們辦公室人已經稀稀疏疏往回家的路上走了。
她推開監控室的門,原以為會看見兩個人專心致志關注面前的電腦。
并沒有,畫面被按了暫停,舟小耀應該是出去了,他拿外套蓋了腦袋在休息。兩條腿隨意搭著,又長又直,占據了桌下大半個空間。
相比之下,舟同學空著的位置顯的很是嬌小。
聽見關門聲和特意放輕的腳步聲,左安城掀開衣服捏了捏眉心看清了人,神色還有些疲憊,勾著唇對她笑了笑。
高挺的鼻梁,清澈的眼底。明晃晃的男色。
初白一屁股拉了個轉椅坐在他旁邊。伸手垂涎了摸了摸他的鼻梁,真的很挺,從山根處就很高。
貌似男生鼻梁挺直起來就沒女生什么事了。
“累了?”
他順勢把頭枕到她胳膊上,閉著眼睛低低地聲音從喉間溢出“嗯?!?
初白挪了挪,讓他舒服地靠在了自己肩膀上,男人輕笑了聲。
“笑什么?”
“表達開心。”
“你還是閉嘴吧?!?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他枕著她的肩膀又笑了聲便閉目養神。也沒有壓著她,就是輕輕靠著。連續幾天高強度的工作很是費神,估計都沒怎么睡。
初白伸著手敲了敲鍵盤,點開了屏幕上的監控幫舟同學看。
西山那邊似乎有了進展,初白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老林交代了舟小耀好幾件事,可憐孩子已經快住在監控室了。
其實老林和肩膀上這個人都是多做少說的那類人。
舟小耀能干但性格有些浮躁,不讓他旁觀這個案子老林是故意的,存了心要壓一壓他毛手毛腳咋咋呼呼的毛病。
而左安城,他是屬于那種從不說空話的人,但凡他答應的話,沒有一樣不做到的。就像舟小耀這事,他忙的沒空合眼休息,嘴里擠兌著讓他自己鍛煉鍛煉,手里的活一忙完就跑了下來。
也沒聲張,就自己過來了。他不說,但他一直記著。
初白記得小時候有個同桌,他爸爸出差的時候晚上都會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本地什么什么好,回去一定帶給他。結果航班出了問題,禮物一個都沒帶回來,她同桌告訴她以后再也不想相信這些話了,空歡喜一場。
歡喜不記得記憶多深刻,可失望過一次就記住了忘不掉了。
初爸就從來不這樣,每次都默不作聲把禮物放在他們房間,一個大大的驚喜。
她一直記得這個事,索性左安城從未讓她失望過。
三年前,他走的時候,兩個人之間不確定的因素太多,沒有辦法給承諾,可他也不因為兩個人那點未挑明的情愫就平白無故吊著她,他離開之前那個擁抱讓她分外安心。
最驚訝的應該就是高三的時候他憑空出現在她面前,給了她一把糖,講了兩道題不遠千里又飛了回去。
被小混混惦記上了怕她嚇著,一言不發把她喂飽送回家。初簡隨口說了句她不敢晚上一個人回家他便記住了,默不作聲在學校門口等著……很多很多,現在都是,忙的腳不沾地都要抽空送她回家,偶爾實在抽不出來空,天色稍微晚一點,他都要給初簡打電話叮囑確認上兩遍。
上次初簡都被他啰嗦地要摔手機了,在她旁邊對著左安城大吼“你養了個女兒還是找了個女朋友!”
不會開口給大把承諾,讓人心甘情愿一直等待付出,可也不會什么都不說,讓人患得患失。
安靜的監控室突然響起女孩子的輕笑,左安城掀了掀眼皮靜靜地看著她,一會開心的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一會垂眸淺淺的勾了唇。
想到了什么,還害羞?
初白自己樂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生怕打擾到他生生憋了回去,抿著唇角一側眸,就撞進了他眼底。
也不知道看了她多長時間。
眸色清淺,蕩漾著一圈圈淡淡的笑意,饒有興趣。
她側眸看了他一眼,鬧了個臉紅,轉著小巧的下巴尖又扭了回去。被左安城又轉了回去。
他也沒說話,闔了眸子神色慵懶地又往她肩膀上靠了靠。外套下的掌心握住了她的放到自己腿上,慢慢十指相扣,暖洋洋的。
相握的掌心溫暖而干燥,似乎再緊一點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對方掌心的紋理。
初白覺得心底有什么熱乎乎的溫度冒了個頭,一點點升起來。像大冬天從冰涼的室外回來,喝了熱乎乎的水,瞬間流淌了全身的舒適。
她微微側臉用余光看著他清俊的側臉,覺得眼睛有些難受,就暫停了監控透過電腦屏幕看著他自己笑。
“傻樂什么?”
他到底還是睜開了眼,眉宇間有淡淡的疲倦,眼里卻有光,唇邊溢了笑意認真地看著她。
靠著她的肩膀微微仰著頭。
“沒樂啊。”
“還沒樂?傻得冒泡了?!?
初白正想抗議這句話,他已經捏了她的下巴尖吻了吻,舌尖掃過她的唇瓣,如愿以償染上了他自己的氣息,滿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