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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去算時間,等那邊接起來語氣惺忪的喂了一聲,初白才看了眼時間,美國正是凌晨兩點多。
那股子沖動勁淡了些,清醒了點。她猶豫著要不掛了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輕柔的“小白。”帶了大洋彼岸的眷戀纏綿,每個字聽在耳尖都是……縱容,沒錯,就是縱容。
她沒忍住,一瞬間委屈涌上心頭,她好想他,想的發緊。可嘴里的話說出口就成了“城哥,不會做,……數學題,不會做。”
語氣軟軟糯糯,終于是忍不住抽泣了兩聲,抹了兩下眼淚。
那是她三年來第一次在左安城面前哭,當初腳腕崴了,一陣陣揪心的疼她都沒哭,還跟他有說有笑。今天被兩道數學題給欺負慘了。
他那晚并沒有多說什么,只啞了聲音安撫她,沒有一絲不耐,還開玩笑逗她,初白已經很滿足。
可二十四小時后,她在餐廳開心的和沈從靈咬著面條,面前籠下淡淡的陰影。
初白一抬頭就溺在眼底的如陳釀般細膩醇厚的溫柔,心下發顫,又太過震驚,飯都忘記了怎么吃。桌上被他放了一把老街那邊特意買來的糖果,五光琉璃,有濃的發甜的蜜香。心底有什么忽地被輕風掃過,輕飄飄的。
他身上仿若還帶了洛杉磯深夜的清冷,周身氣度沉斂。飛機穿過云層,似乎還融了那之中大片的輕軟,摸了摸她的腦袋“哪道題不會,我教你。”
那次他回來,有問過她“想報哪個學校?”
初白說她不知道,其實那時候她心里就拿了主意,她不僅喜歡警察這個職業,更喜歡他。可少女的嬌羞讓她沒有開口。高中畢業后更是生怕他知道自己報了和他一個學校,半是矜持,半是想給他個驚喜,渾身不著調逗他說她報了本市的哪所大學。
初簡當時在旁邊直翻白眼,暗自感嘆他個沒出息的妹妹。可沒想到聽者有心,他聽了進去,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說什么。
初白當時就想糾正來著。卻也沒想到想到她的玩笑正好為他們的夢想開了路。這條長長的人生路,喜歡一個人這件事情里,還有為對方變得更優秀這個選項。
他們一家本就在那擺著,父親在軍區大院,母親談吐不凡。他高中的時候家里就存了心思讓他出國深造,反正他是有能力的,將來走的路也跟這種競賽取的名次沒有什么聯系。是以他這幾年從不參加競賽,怕占了不需要的名次,反而耽誤了旁的同學。
左安城向來便是這樣,他這個人能平白無故讓朋友信服不是沒有理由的。
高中畢業他報了警校,父母也都挺滿意的。出國這件事就被擱了下來,可沒想到奶奶身體不好,配合著母親的工作時間地點,找的是國外的醫療機構來調理。這件事情就又被提了上來,學校手續都辦好了,左安城推了幾次,也不愿意多說些什么,好在他父母開明,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便又再次不了了之。
其實初白特別的慶幸她當初開的這個玩笑,雖然兩者之間并沒有多大的聯系。可惜是多少有了點,不過還好,沒有什么比時間更磨煉人心了的,她們終究沒有辜負年少那一場盛大的歡喜和喜歡。
她高考結束的那個暑假,左安城又去了美國。奶奶那年還動了個大手術,這個年紀本就是身體不再硬朗,左安城終究是同意父母的意見去了國外。
初白送他走的時候,終于大了膽子咬了牙先他一步撲進了他懷里,被人抱的緊緊的攬在身前。
機場喧鬧,廣播不聽播轉消息。可初白只能聽見他的心跳聲。還有他臨走前在她耳邊說的那句“還抱了這么下,也不算冤。”
當時倒是沒想到那個“還”字別有深意,還是他回國的幾年后,左安城才壓著她逗的才告訴她的。
他臨走前,大家出去玩。她玩的累了,在桌上瞇了那么兩下,被他背著回家的。
月色皎潔,光線迷離。清風入夜,遠江之上燈火璀璨。少女軟軟的一只趴在他肩膀上,睡的舒服了還蹭了蹭腦袋。左安城輕笑了聲,把她往身上背了背,看了眼前面喝的東倒西歪被沈從靈扶著的初簡。
撫著她腿的掌心收緊,路燈閃耀出光圈交疊,樹葉輕飄飄落了下來。左安城側臉,彎了唇角,在少女紅潤的唇角落下一吻,微微含了含。
偷了一嘴的馨香甜軟。
被冤枉了這么兩年,總算是不能白冤枉。
作者有話要說: (灬°w°灬)前兩天請了假,我來賠禮了,評論給大家發紅包,今天雙更
第三十一章
一晚上, 沈從靈吃著瓜聽著初白把高中那點事抖落了干凈, 兩個人到最后也沒分析出來左安城到底什么時候親了她。
沈從靈看透真相,無奈攤手“真相只有一個,你去問城哥吧。”
氣的初白跳腳“然后讓他再給我按墻上親一口?”
吃瓜的沈同學“……”看著你還挺期待的啊。
這種感覺,像是有個小秘密你聽人給你講了一半,講到關鍵點, 死活不給講了。初白狗生無忘窩在床角 “安靜的吃你的瓜吧。”沈同學那句“遲早的事。”就憋了回去,安靜地咬了口甜滋滋的西瓜。
回學校那天下午,初白拖著個行李箱步伐虛脫,舟小耀大老遠叼了個棒棒糖來接她, 脆生生叫了聲“白姐。”
初白狠狠翻他個白眼, 生生叫老了十幾歲, 剛開始初白還會反駁,現在已經沒有力氣了。為啥這么叫, 一句話,初白拽。
格斗課頭一節課, 把一個班的男生收拾的安靜不吱聲。彼時還不熟悉,一群五三把粗的漢子剛開始還埋怨老師讓他們和姑娘們動手,笑哈哈說著會手下留情, 到了初白這……被湊的成了三年慘不忍睹的回憶。
這姑娘太狠了, 小臉可愛眼神晶亮,不說話的時候站那里屬于小可愛小仙女那類的。動起手來,爆發力太強悍了,你還沒反應過來, 這姑娘已經抓住你來了個過肩摔。一個一米八幾大個的人就那么丟臉的被摔出去了。
也就是大一剛開學的時候她們練手試了試,后來大家學習著同樣的課程,都進步不少,可也沒有哪個人再丟臉的主動找人一個姑娘比試。其實說起來硬拼硬,初白自然是打不過他們的,就是仗著他們剛上場束手束腳,看好了時機果斷干脆,下手快準狠。
舟小耀殷勤地給初白拖了箱子“白姐,累不,我可為你帶來第一手消息了,聽說我們這次訓教的教官估摸著就比咱大了個一兩歲,什么軍區大院出身,手里拿各種專業獎拿到發軟這些虛的我們就不說了,有傳言……”
初白耳朵聽著他稀里嘩啦往外倒他知道的那些個小道消息,默不作聲往前走,實在不忍心打擊號稱“八卦小能手”的舟小耀。
這教練她不僅見過,還親過,厲害不?
“白姐,你聽了沒?”
初白敷衍道“聽了聽了。”
“你說他來了,我們有沒有人能打過他?”
初白想也不想說的篤定“打不過。”看著舟小耀咬著糖呆愣的樣子,不自在打了個幌子“打什么打,大家都是文明人。”
舟小耀“你當初把我過肩摔的時候也沒看出來是個文明人。”沒錯,舟小耀同學就是開學沒幾天第一個被初白摔出去的那個,他之后,大家都有了防備,沒他那么丟人了。“反正明一早就能見到真人了。”
說完愣是沒發現初白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