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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飯不像其他男生那樣狼吞虎咽,可吃的也不慢,修長的指尖捏著筷子的時候,初白覺得還挺好看的。可惜了,長的人模狗樣,看著高冷清貴的,原來也是個話癆。
初白那晚沒看見跑去找薛銳算賬的竇程皓,只當是左安城告訴初簡的。不知不覺背了黑鍋的左安城被坐在對面的人盯著看了這么好幾眼,還是有反應的,當即輕挑眉看了她一眼 ,唇角勾起 “想吃?”
“……”初白干笑了兩聲,“不用,您多吃點留點力氣說話。”
“說話?”又被對面兇神惡煞的小姑娘瞪了一眼,左安城也不在意,看了她一眼“嗯,那你多吃點留著力氣賽跑。”
他話音剛落,初簡直接笑出聲,沈從靈憋了兩下,最后咳嗽聲掩飾。初白 “……”
隔天,上完第一節 課,沈從靈拉著初白去走廊盡頭打水,誰知道這死孩子本來好好的,剛出教室門,抬腦袋往前看了一眼,拿著水杯轉身就往教室跑,跑的太快還把自己往桌角上撞了一下。后排羅旭陽手指靈活轉著書嘲笑“咱學校桌子質量不錯。”說完被韓曉玉一手拍上后腦勺。
“怎么了?大白天見鬼了?”
初白抱著自己的小杯子坐在座位瑟瑟發抖,一副不要出去的樣子“比見鬼還可怕。”
“誰?你看見誰了?你哥?”說完沈從靈拿著杯子出去看了一圈,笑嘻嘻回來說了句“哦,左安城啊。”說完還美滋滋回憶了一番“昨天你對著左安城那像吃飯看見蟲子的表情,可是連你哥都沒有的待遇。”
高一開學前,兩個年級主任一合拍,就把兩個年級重點班給放到一層了,中間隔著主任辦公室,美名其曰是為了提高整體風紀。這可苦了初白,當初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因為會時不時見到初簡炸毛了一頓,現下沒想到還要躲著另一個人。
此刻孤獨弱小又無助的初白想了一會第二節 課還有課間操,徹底蔫了。怎么什么丟人的事全讓那個左安城碰上了,從見第一面他兩這梁子就算單方面結下了。悲傷之余還不忘安慰下自己,如果開學前的那個暑假的那個下午,她餓暈在家里,沒有出門,也沒有碰到左安城多好。
她這邊還在傷心,沈從靈已經跟后排的兩個人八卦上了。“咱班第一數學這么好那?哇,真的是上課不聽做題都會的大有人在。”看了眼仍舊呆愣的初白,十分善良搭話轉移她的注意力“你哥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嗎?你不老說他上課不聽都會嗎?”
絲毫不知道一刀扎在初白心口。
張曉玉聽完羨慕了兩眼,轉眼對著初白“真羨慕有不聽課就會的這種功能,初初,哥哥可以,你也可以吧。不像我,做個數學題,一看題目覺得簡單,提筆就不會。”
噗嗤,又一刀。初白初中的時候數學還破天荒拿過滿分,但她成績好全是因為初三的數學老師一步步逼出來的潛力,明明同一個爹媽生的,她可沒有初簡那個腦子。這件事,初簡背了十幾年的黑鍋,被初白記恨了很多年了。
羅旭陽作為三個女孩子中間唯一的男生,知道的八卦也不少“初白,你哥是高二的吧?聽說,咱旁邊高二理科重點班前面那群變態做起數學題來那真的是變態,要么就是刷刷刷幾下就做完了,要不就是直接筆點幾下,答案就出來了。”
沈從靈莫名其妙看更蔫了的初白,索性水也不打了,坐下來聊天“哪有這么神?還筆點幾下答案就出來了。”
“腦子快唄。不信你去打聽,尤其是前面那幾個,我想想啊,有左安城,初簡,賀博……”
沈從靈一樂,隆重向這同桌兩介紹“這么有名?首先,初簡,鐺鐺鐺鐺,沒錯,就是我們初白的哥了。左安城,鏘鏘鏘鏘,我們昨天再次見到真人。”
初白聽到左安城這三個字就面無表情,干脆刻薄到底“初簡?誰?我不認識他。左安城,這名字沒我的好聽。”
三個人無語了兩秒,決定忽視這句話 ,韓曉玉問“那筆點兩下能出答案的是誰?年級第一又是誰?”
羅旭陽放下書,又拿起筆在指尖轉著和她們一本正經八卦 “筆點兩下是誰我不知道,不過年級第一比較穩定的是個女孩子,因為理科男生通病是不勤快而且語文英語不太好。哎,勤能補拙,可天分讓我懶惰。”還不忘洗白自己。
三個姑娘“……”
“打水了,打水了。”
“該預習課文了,預習,預習。”
羅旭陽“呵,女人。”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沒看時間,鬧鐘也忘開了,趕緊放上來
感謝小可愛給我的營養液
第五章
周五,高一上完下午第三節 課,又一個周末愉快到來。高二要上到下午第四節,高三更苦,周六還要上一早晨課才能放假。不過可憐的高一學生初白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一會下課還要等著初簡一起回家,因為出門上學的時候忘了帶鑰匙。
她就沒帶鑰匙出門的習慣。經常被鎖在門外坐在臺階上可憐巴巴等初簡放學,要不就是被鄰居撿回去,蹭了一頓飯,等回來了初爸初媽。
最后一節課,眼看下課就放假了,有人剛上課就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比如羅旭陽同學,此刻正一臉枕著書包幸福和周公下棋。再比如,沈同學。這會,太陽正曬到初白這一塊,暖洋洋的,沈從靈上課不過三分鐘就睡成了個小雞啄米,初白在她耳邊嘲笑她,都沒醒。講臺上,英語老師絲毫不受后面大半學生神游天外的影響,正用溫婉純正的聲音糾正學生的讀音。
左右也聽不進去,初白決定溜出去上個廁所,剛打開門出教室就聽見滿樓道都是某個班老師講數學激情昂揚的聲音,回音繞梁。經過高二一班門口的時候,聲音最大。初白果不其然看見初簡趴在桌子上睡得賊香,偷摸摸在心里又罵了他兩聲,目光一轉,看見他后面撐著腦袋姿態閑適做著什么卷子的左安城,手中書寫的速度很快。
想起羅旭陽的話,初白突然有種預感,那個點兩下能出答案的可能是他。
等再從廁所回來的時候,初白下意識又往高二一班看了看,初簡撐著腦袋貌似還在睡著,沒看清楚,只看清他后面的位置是空的。
初白下意識目光一抬,滿目就注意到了教室里那道頎長清俊的身影不急不緩從講臺上走下來,簡單的白衣黑褲被他穿出分外清爽明朗的味道,一雙黑眸如同遠山重重疊疊的山巒隱在淡淡云霧中,眸光沉穩安靜。身后黑板上的字跡簡練剛勁,白的白,黑的黑,簡單的公式硬生生被染上了他本身的冷峻強硬。
初白怔住了,腳步微微頓住。這樣的左安城似乎才是她平時里聽說的左安城,長相清俊,學霸屬性,冷淡疏離。
講臺上的老師看著分外滿意,順著他板書的思路已經講解。初白對上左安城的目光時,他似乎怔了怔,隨即緩緩勾了勾唇。這么一笑,方才的清冷淡漠便盡數退散,像暖陽融化在流水,反而被帶起了幾分痞氣。初白無語了半秒,她怕是眼瞎了。趕緊往教室回,還不忘抓緊時間剜了他一眼。
初簡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左安城從講臺上下來了,半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笑什么那?”
“兔子急了真的會咬人嗎?”
初簡隨口就答“會吧。”又睡了過去。
等初白在教室做了一個小時作業,終于等到一班下課了。有男生在教室門口歡快地問“打游戲去不?”回應他的是高二年級主任中氣十足的聲音“放學了還不趕緊回家寫作業,打什么游戲。是不是想補課?”整個樓道頓時安靜了,只有著急的腳步聲,都生怕被留下來再補一節課。
安靜了一分鐘,五班教室后面一聲吊兒郎當帶著笑的“二狗,回家了。”
初白聞聲,都沒空和初簡計較那聲稱呼,頭也不抬捏著筆在紙上算題“哥,這道題不會,教我一下。”初白也就這種時候叫初簡哥的時候特別老實,偶爾和他鬧的時候就叫他初黑。
高一雖然才開學,一中作為全市拔尖的重點高中,教學質量自然不是蓋的,好不容易放個周末,老師第一章 還沒講完,第二章預習作業已經布置下去了,不僅量大,難度也不是說著玩的。初簡樂顛樂顛嘲笑她,剛說了句 “笨蛋。哪道?”就被從后面趕過來的竇程皓偷襲,叫嚷了句“老子的肩膀你也敢拍!”剛進教室沒兩步又火燒屁股一般追出去了。
初白回頭正好看見兩個人打鬧的那一幕,無語了兩秒。
最后一道了,現在不做還要把這么厚的一本書帶回去,余光看見教室后面出現的另一道身影,初白也沒想著對著左安城又剜又瞪之后再死皮賴臉讓人給自己講題,只小聲嘀咕了句“初黑,你個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