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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不住落了下來,抱住鐘洛虞哭道:“洛虞呀,我可憐的孩子。”
姚老爺本是看不上這個沒啥關系的連襟,聽見他老婆沒了,想著自己老婆去一趟,送上喪儀也算是盡了心、全了禮了。傭人跟他說是蘇家的人來幫忙報的喪,他就坐不住了。跟著蘇家的司機一起過來。
到了鐘家他跟鐘老爺道了聲節哀,就跟蘇時越攀談上了。蘇時越忙得焦頭爛額,這一家子連宴席的菜式都要他的來定,他都不知道要說什么好。知道姚老爺是鐘洛虞的長輩,蘇時越壓下不耐和顏悅色的和他聊了幾句。忽然聽到靈前傳來鐘洛虞的哭聲,他抱歉的朝姚老爺笑了笑,道了句:“失陪一下。”便匆匆趕過去。
見鐘洛虞和姚太太抱著哭成一團,姚佳怡在一旁抹眼淚。他連忙上前勸道:“姨媽上了年紀,你這么引著她傷心她怎么受得了?”
姚佳怡和他各自扶了她們到待客的桌前坐下。姚太太用帕子擦了眼眼淚,傭人端上茶水,她喝了一口平復平復情緒,對鐘洛虞道:“我聽來報喪的人說,人是昨天就不在了,怎么昨天不跟我說呢?在曼谷,除了你這個女兒,我就是她最親的親人了。怎么,也應該讓我見她最后一面呀!”
鐘洛虞不知該怎么說,姚佳怡見狀打圓場道:“你問洛虞做什么,你該去問姨父,你沒聽下人說么,洛虞也是姨媽都拉回家了才知道的。”
姚太太又問:“這是傷到哪里了?怎么就沒救了呢?”
姚太太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是人之常情,但這么勾著鐘洛虞想傷心事蘇時越有些不高興。不好當著鐘洛虞的面說她親戚,只能笑笑道:“天有不測風云、人有禍福旦夕,也許是岳母福薄了些。”
姚太太哼了一聲:“哼,她這輩子最薄的福就應在男人身上。”說完看了一眼跪在棺側還禮的二姨娘。心里涌上一個可怕的想法:“她怎么摔下去的也沒個說法?保不齊有人起來壞心推她下去呢?”
蘇時越當時也想過有這個可能性,但他看著鐘老爺唯唯諾諾,二姨娘看著對鐘洛虞也還恭順,鐘家旺還是個孩子,這三個都不像非要置鐘太太于死地的樣子。再說鐘太太沒了,鐘洛虞對這個家就更沒感情了,銀錢也會幫襯得少,他們不把鐘太太當王母娘娘供著還要她的命,這明顯是蠢死了么?
鐘洛虞倒是沒往這方面想,她覺得一家子從云南到越南再輾轉到暹羅,就算是平日里有些小打小鬧的矛盾但畢竟是患難與共的骨肉至親。不至于有誰會下這個毒手。再說這個家靠母親撐著,害了母親不就是砍了遮風避雨的大樹么?
他們倆眼下誰都沒把姚太太的話當一回事,但第二天出殯時蘇時越卻看出了端倪。
出殯的時候按理該鐘家旺捧著鐘太太的遺像,可鐘家旺卻哭鬧著把手藏在背后死活不肯接。
看著這場景蘇時越心里咯噔一下,他聽鐘洛虞說過,鐘太太很疼鐘家旺,鐘家旺也很親近鐘太太。對比鐘洛虞毫無懼色的掀開鐘太太愛臉上的帕子,鐘家旺連相片都不敢接,蘇時越覺得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二姨娘哄了鐘家旺一陣哄不下來,只能賠笑著對鐘洛虞道:“他小孩子不懂規矩,姑奶奶別怪他。”
鐘洛虞面無表情地盯著鐘家旺開口道:“平日里不懂規矩也就罷了,這個時候不講規矩,是對太太不敬,還是想拆自己家的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