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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父母她也不覺得生氣，因為當(dāng)時自己就是這么想的。

“后來我能出門了就去學(xué)校找他。卻聽說他退學(xué)了，說是親戚給他在印尼找了份工作。我知道這個消息后恍若挨了晴天霹靂，昏頭昏腦也不管他已經(jīng)走了幾天，追到碼頭邊想去把他追回來，或者能跟他一起走也是好的。可是沒想到，更大的晴天霹靂在前面等著我。我到了碼頭，那里全是人哀嚎成一片，我一打聽才知道他坐的那艘船在海上遇上風(fēng)暴沉了。整船人沒一個活著回來。”

月小姐捂住嘴，她最受不了這種有情人陰陽相隔的戲碼，要是在戲院看這樣的電影她當(dāng)場就能哭出來。

鐘洛虞眨眨眼，把即將掉落的眼淚眨了回去，吸吸鼻子道：“從此我恨上了我的父母，好久都不跟他們講一句話。可后來想想，其實他們沒有什么錯，我父母固然是嫌貧愛富，可他為了我連一點委屈都不肯受，多求一句都不肯就那么走了。以后過日子磕磕絆絆的還有多少吵嘴的事情，他這種脾氣我怎么能和他過得長久？我就是后悔，要是知道他那一轉(zhuǎn)身就是永別，我跳樓也好、翻墻也罷，總要想法子出去和他好好說幾句話，那樣他就不會去印尼，也不會把命丟在海里，連個尸首都找不回來只能立個衣冠冢。也不至于一個人過奈何橋時想起我也只能想到我父母的那番辱罵。”

云小姐紅著眼睛突然道：“鐘小姐你想去法國留學(xué)么？我可以幫你的，我知道蘇時越對你不懷好意，你去留學(xué)就可以避開他了，過段日子我就要回阿云家，我走了他要是使壞就沒人護住你了。”她知道了鐘洛虞那段悲慘的初戀，自覺已經(jīng)和鐘洛虞成為莫逆的知己，她不能看著自己的朋友落入蘇時越那個大坑。

去法國留學(xué)看似是個很美好的建議，可自己已經(jīng)23歲了，再去留學(xué)幾年就真成老姑娘了。回來還能嫁給誰？再說了，留學(xué)回來能做的工作無非也就是找個洋行或者還是像現(xiàn)在一樣找個富家小姐做家庭教師，教教她法語，講講外面那些她不曾領(lǐng)略過的花花世界。她一走了之倒是快活了，母親又怎么辦？沒了她的薪水一家子怕是又要回到靠著典當(dāng)母親嫁妝過活的日子。

她搖搖頭婉拒了月小姐的好意：“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你要真的想幫我就幫我找份工作吧，你走后我就失業(yè)了。對于我來說，現(xiàn)在沒有什么事比找一份工作養(yǎng)家糊口更重要了。”

月小姐有些失望，喃喃道：“你現(xiàn)在沒有什么牽掛去留學(xué)多好。其實我也是很想去的，我爸爸早年在英國學(xué)醫(yī)。他跟我說英國是一個很值得去的地方，英國的北方工業(yè)發(fā)達(dá)是個有活力的地方，南方的貴族還是過著優(yōu)雅又文藝的生活。我要學(xué)畫畫去南方最好，或者去倫敦。”

鐘洛虞羨慕月小姐的不諳世事，也羨慕她有一個對她愛護有加、千依百順地父親。老話常說女人出嫁前靠父親，出嫁后靠丈夫，她兩樣都靠上了。可她不知道，她隨手打發(fā)鐘洛虞坐車的十英鎊對鐘洛虞來說有多重要。

人總是奢望自己能力意外的東西，鐘洛虞也一樣，可她更清醒。知道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是什么滋味。月小姐說得對，選擇越多遺憾便越多。她自己為了愛情放棄留學(xué)自然有了遺憾，可她鐘洛虞沒有那么多選擇。

見勸不動鐘洛虞月小姐也沒過多執(zhí)著。人各有志嘛！她承諾鐘洛虞，會跟查爾斯打聲招呼，她走后鐘洛虞可以去自己家和查爾斯合伙的洋行上班。

她把洋行的名字、地址和電話全都寫下來后遞給鐘洛虞。鐘洛虞接過來一看囧了，這不是她上次去面試的那家洋行么？

29

中午云少爺回來的很準(zhǔn)時，鐘洛虞收拾東西準(zhǔn)備要走，云少爺卻出言挽留：“中午新來的廚子要做大理的吃食，鐘小姐也留下一起吃吧！”

已經(jīng)混了早飯了，再混午飯得有多厚的臉皮，也害怕云少爺和蘇時越串通，吃著吃著蘇時越就出現(xiàn)了。鐘洛虞婉言拒絕：“謝謝你的好意，出門的時候說過要回去吃午飯，家里肯定準(zhǔn)備了，我就不打擾了。”

月小姐剛和她挖心掏肺的交過心，正是交新朋友熱乎勁正濃的時候，不舍得她走。硬是挽著她的胳膊撒嬌把她給拽上飯桌。

月小姐看著飯桌上的喜洲粑粑和酸辣魚瞪大了眼睛，這新請的廚子可以呀！拿起一個比她臉還大的餅子月小姐熱淚盈眶地看著云少爺：“阿云，你平時對我壞的時候我恨不得親自挖坑活埋了你，可你對我好的時候我又覺得我命都可以給你。”

鐘洛虞大囧，一個餅子而已，有那么感動么？怕不至于論到命吧？

云少爺哭笑不得：“我什么時候?qū)δ悴缓昧恕！庇H手舀了碗魚給月小姐：“小心點吃，這是河魚刺有點多。”

月小姐撅著嘴理直氣壯道：“那你把刺給我挑出來啊！”

云少爺嘴里罵著：“麻煩精。”手卻把碗拉過來仔細(xì)給她挑魚刺。

瞅著云少爺?shù)厝崆樗扑娐逵萦悬c相信蘇時越說她腦子不如比她小的月小姐。看這嬌撒的，別說云少爺頂不住她一個女人都覺得渾身麻酥酥地。還是云小姐會哄男人，嗔怒、撒嬌樣樣來得。把云少爺哄得光廚子就請了好幾撥，一個大男人成天為了未婚妻多吃幾口和早飯斗智斗勇。

傭人給她也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