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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這么直白的說出來,蘇木臉上冒出了些許“羞赧”,“小女子也知這要求過分了些,但......”
“這人是你什么人吶?”顧聿看了看蘇木,又看了看地上的徐晉,打斷了其正在說的話。
蘇木垂眸,“這是小女子的鄰居,這位公子,他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鄰居?”蘇木之前著急的模樣顧聿還記得,那可不像是普通鄰里間該有的反應,他不耐的揮了揮手,“行了行了,不用說了。”
他說過,家里阿銘有解藥,可目前他的身份成謎,又受了重傷,雖然不清楚他們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想來不會普通,未免眼前這人出去暴露他們父子行蹤,蘇木心下早已打定了主意不讓人就這樣走了。此處是溪邊,私下有許多四散的石頭,兩人說話的時候,蘇木甚至連最后不得已的方法都已經想好,對于顧聿語氣的突然變化,她訝異的抬起了頭,“公子?”
“你攔著是不想救人了么?”在飽腹和銀錢面前,顧聿到底還是低了頭,準確的說,他其實在之前意識到自己現狀之時,心下便有了選擇,但他好歹也還是堂堂安和堂的大少爺,這種給人打下手的事,要不是給足了他臺階,他哪能這么輕易便答應?
“哦哦...好,好,謝謝,謝謝公子。”蘇木沒想到前一刻看起來還不愿的人下一刻便答應了自己,不過,既然其愿意隨她回去,這便意味著至少暫時不會離開,這是好事。她連忙對人感激的笑了笑,順道側身讓了開來。
徐晉是男子,還是一個七尺有余的男子,現下又昏迷著,背起來可是相當吃力,顧聿蹲身下去時,回看了蘇木一眼,“來搭把手。”
“好。”
昏迷中的徐晉并不知道顧聿與蘇木在這期間對自己做的事,不過,也虧得有顧聿在,蘇木才能將人給弄回家去。
說實話,知道自己被騙的那一刻,蘇木訝異之余,緊接著而來的卻是憤怒,出奇的憤怒。
一直以來,她對任何人都抱有戒心,獨獨對徐晉,從一開始的陌生,到相識再到相熟,她記得他為她做的那些事,她感激他,信任他,同情他,可到頭來,這一切就仿佛是個笑話一般。蘇木已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是什么時候了,似乎是初中,又似乎是小學,或是更早?
總之,在他們兩人中間,她一直以來就像是個小丑一樣的被蒙在鼓里,這種被欺騙,被戲弄的感覺,呵——
早前有顧聿在,擔心被人看出異樣,蘇木不敢放任自己在發現真相之后的本該有的情緒變化,再加上顧聿與她,某人與她之間的過往回憶,她也沒功夫去多思慮。相反,越是這種諸事交錯混亂的時候,蘇木反倒是比任何人都要鎮定。
她知道她不能慌,這種情況,越是慌亂,事情只能越糟糕。
阿銘爹有秘密,這個秘密或許還關乎著生死,蘇木憤怒歸憤怒,但從留下顧聿到一路避開村人,盡管她不想承認,但這些舉動其實還是在下意識的幫著某人。
最后,把人送回家中再讓趙逸拿出解藥給人服下,蘇木并沒有告訴趙逸自己知道了徐晉身份的事。
她也不知道趙逸這么小的孩子徐晉究竟有沒有跟其說這些東西,但大人的事,不該牽連到孩子,這一點,蘇木心底還是清楚。
床上的人服了所謂的解藥之后神色顯然好了許多,顧聿已經去了自己家里,蘇木這時心中原本被壓下的許多感情反倒是相繼冒了出來。
不得不說,知道真相之后再回看曾經,其實從一開始就有許多的端倪放在了她的面前。比如,他的屋中沒有女子貼身的任何物什,比如他從一開始便強調著男女授受不親,再比如...他的胸前一馬平川,他的聲音也沒有女子的細膩,可她呢?
她糾結來糾結去,最后選擇了直接問,然而結果如何?
他默認了她誤以為的那些話,甚至一直以來,明明有這么多機會可以解釋,可以挑明,可笑的是,這里面,哪怕是向她透露這么一丁點她誤會了,這人都沒有。
至于她自己,信了也就罷了,竟然還深信不疑......
蘇木啊蘇木,該說你蠢么?
作者有話要說: 公公馬上要醒了2333
第63章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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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晉會受傷, 還傷的這般嚴重,這是趙逸沒有料到的。當然,他更沒料到的, 是最后竟然是蘇木把人給送了回來, 而這里面, 若僅僅是蘇木一人倒也罷了,問題是與蘇木一道的, 偏偏還有一個陌生男子。
他們主仆二人目前情況不明, 那男子看著不修邊幅, 但其腳下已經褪了顏色的那雙鞋, 卻絕不是出自尋常人家。
這人不是小河村的人。
僅一眼, 趙逸心下便做出了評斷。
他已經試探過了蘇木,可很顯然,蘇木在有意無意的防著他,對于找到徐晉再將人帶回這件事,其解釋的很簡單,至于那個人的身份, 蘇木也只是說是一位遠房表親而已。
以趙逸的直覺來看,這里面想來怕是沒這么簡單, 但究竟發生了什么, 是否與他們有關, 他目前卻說不出個具體來,不過,哪怕僅僅只是這樣, 也足以讓這件事復雜起來。
徐晉的衣裳還沒來得及換下,作為“兒子”,趙逸從柜中拿出其換洗衣裳的時候,蘇木正在徐晉的床前站著一動不動的盯著床上之人,一眼見此,趙逸的雙眸中漸漸劃過一抹深邃,他眨了眨眼,對人喚道:“蘇姐姐。”
身后傳來動靜,聞聲的蘇木連忙斂了斂目遮住自己眼中的情緒,“阿銘。”
趙逸慢慢的走到了蘇木的身前,他的一雙眉頭微微皺在一起,一雙星眸中頓染憂愁,“蘇姐姐,我爹他......”
孩子總歸是孩子,稚子無辜,瞧著趙逸擔心的樣子,蘇木心下嘆了口氣,卻也還是把人攔進了自己懷中拍了拍其肩膀,“你爹服了解藥,會沒事的,阿銘別擔心。”
蘇木不是大夫,會不會有事,她也不能肯定,但這種事在孩子面前,能不說便不說,以免平白又多一人擔心。
她留下顧聿,一是不知這人底細,未免誤了這父子二人的事,在弄清真相之前,她不能貿貿然放人走,除此之外,盡管他告訴了她家中有解藥,但中毒這等事不似尋常刀傷,現如今大夫可遇不可求,有一個大夫在,總歸是好事。至于為何沒有對趙逸直言顧聿的身份......
其實蘇木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
理論上,在她看來,阿銘年紀還小,在現代就是個連小學都沒畢業的孩子,能有什么心思?可是,她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姑,一沒錢財二沒容貌,有什么是值得某人費盡心思的欺騙自己呢?
沒有。
蘇木很清楚,無論是身家還是她這個人,都沒有一點值得家境如徐晉的他覬覦。
如此一來,這一舉動便顯得越發的奇怪,相應的,這父子二人的身份也決計不會簡單。
所以,盡管蘇木的意識中趙逸也不過是個孩子,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有了前車之鑒,蘇木對趙逸,其實已然有了防備。
她私心中總的來說還是不相信趙逸會摻和進大人的事,可正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有了那么個騙過她的爹在,蘇木很難做到對趙逸毫無一點保留。
她總歸還是要給自己留一后手,靠人不如靠己,這句話,無論古今,都是通用的。
“可是......”他們主仆二人手上有能解百毒的藥丸,趙逸其實并不擔心徐晉,但想要從蘇木這里套到自己想知道的話,他便得繼續演下去。他猶豫又糾結的看了看蘇木,“...蘇姐姐,我爹是怎么受傷的,你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