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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縷搖頭:“沒什么。就是有些累。”
“累就歇會兒罷,這些事讓小宮女做也是一樣。”
金縷便道:“我從跟到娘娘身邊起,就替她描花繡花。娘娘最愛我繡的花樣兒,那些小宮女可做不出來。”
金釵笑她:“好好好,你最能干。歇會兒再描罷。”
又讓侍立的小宮女去取了手爐,好讓金縷暖暖手。
正說著話,有人進來回稟:“孫家有信兒來了。”
金縷捧著手爐起身:“什么信兒?娘娘正歇著。你同我說罷。”
小公公便躬身:“是喜信兒。說名宵少爺的夫人有喜了。”
金縷一滯:“你是說少奶奶?”
“是,來人就是這么說的。還說,名宵少爺想求娘娘的同意,讓胡太醫前去照看。”
聽如此,金縷思忖一會兒,道:“胡太醫這會兒不在京城,你且去讓人等著。待娘娘醒了,我再回明。”
小公公便退出了門。
身后的金釵自然也聽到了,高興道:“這下可好了,才有了永時小少爺,馬上又要有一個嫡親的小少爺了。”
又打趣:“你可有的忙了,到時候娘娘定讓你做那些小孩子的衣服鞋子。我就空了,只監督你做事。”
不過想起胡太醫,金釵又抱怨道:“卻讓胡太醫去替湖嬪診脈,倒錯過這等要緊事。”
金縷便說:“胡太醫是咱們的人,娘娘信得過,自然讓他去。”
金釵無奈,又低下頭做事。
倒是金縷,聽到李氏有孕的消息,不知想了什么。
才被二人提到的胡太醫,半閉著眼,坐在桌旁,手指輕按著絲線,正替屏風后的趙宜安診脈。
一旁立著李太醫,還有延月應秋等人。
應秋十分不滿,這位胡太醫,忽然來了行宮不說,又大言不慚說領了太后懿旨,來為湖嬪請平安脈。
害得她們半途將湖嬪喊醒,還不能按應秋的打算,去對面陛下屋里。
瞧著坐在床上的趙宜安的神色,應秋越發氣憤。
好好兒的嚇壞我們湖嬪,是你這太醫能擔得起的責任么?
想了不少東西,一直靜靜診脈的胡太醫終于收了手,問:“娘娘信事如何?又是何時承寵?”
應秋簡直要氣瘋。
這也是你能問的東西?
瞧見趙宜安疑惑的模樣,應秋在屏風后掐著嗓子先回:“娘娘信事頗為穩定,只不過這兩月,倒是沒來了。我們也正奇怪呢。”
延月一驚,忙要打斷她。
在太醫面前,說什么胡話。
應秋卻不怕,對她做著唇語:“無事,娘娘好得很。我只是逗逗他。”
延月無奈,又低頭看向趙宜安,見她正認真解著手腕上的絲線,便彎腰下去,輕聲道:“奴婢來罷。”
橫豎她們有李太醫,應秋雖然瞧著氣焰高,但也懂醫理。有他們在,娘娘必定無礙。
延月也就由著她去。
聽見應秋的話,屏風外的胡太醫一愣,有些狐疑地望向李太醫。
李太醫只作不知,目視前方。
順著他的目光朝左邊看,只有一副晾在高幾上尚未完成的寒梅圖。
胡太醫腹誹道,這有什么好看的?
但事還未了,他又問:“太后娘娘說,湖嬪先前傷了頭,不能憶起往事。所以讓臣也問問,娘娘近日恢復了多少?可記起事兒了?”
聞言,屏風后的趙宜安忽然抬起了頭。
手腕上的絲線已經解開,延月才起身,就看見趙宜安一副走神的模樣。
見識過趙宜安憶起往事是何情況,應秋擔心她又頭疼難受,忙插嘴道:“哎呀!太醫問此事,可是因為會波及娘娘腹中龍胎么?”
胡太醫一頓。
他什么時候說湖嬪有孕了?
只聽屏風后頭嬌里嬌氣的宮女又道:“我們也擔心呢,不知太醫可有什么養胎的好法子?”
胡太醫哼了一聲:“我何時說過湖嬪有孕了?”
“是么?”宮女訝異,“但李太醫診的是滑脈……”
李太醫便拱手笑道:“自然是聽胡太醫的話。我才疏學淺,怕診錯了可就不好了。”
這也能診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