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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慕眼里閃過無奈,輕輕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怎么了?她是不是說你了?”裴慕將撲過來的小人抱坐在腿上,親了一口小姑娘白嫩的小臉頰。
簡貍撅著嘴,將那張測試的卷子遞給了裴慕。
裴慕接過掃了兩眼后,眼里突然閃過暴虐的色彩。
這個東西小姑娘可能不知道,但他走南闖北這么些年怎么可能不認識?
這張紙涂滿了黃鱔的血,又在之后撒粉烘干,最后用加了流亡的粉末研制成的墨汁,寫上帶有暗示性的問題,拿給人做,這樣做題的人就會從心靈方面供發題人的驅策和暗示。
這還是曾經他在中東地區發現的一種邪術,是當地一些反政府的教派所研發的,為了收取更多的信徒而出此下策。
裴慕沒想到在自己家里居然還會發生這種事情,臉色頓時難看的不行。
小姑娘幾乎每天上課他都會陪著旁聽,就這么一天他沒聽,就出了這樣的事情,讓他感覺到一陣陣后怕。
他將人從腿上拉了下來,臉色難看的往外走去,那個女人,不能輕易放過了。
本來他在院子里正睡著,聽到不熟悉的腳步聲后,裴慕睜開了眼,看見是教簡貍的老師后,他還態度良好的問了一句怎么了,沒想到那人嘴里不干不凈,語氣帶著十足的鄙視,將簡貍從里到外的數落了一頓。
裴慕瞬間氣笑了,他都沒這么說過人,這個老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敢這樣說他愛若珍寶的小姑娘?他當時就火了,直接讓人給她點教訓。
本想進屋看看小姑娘,沒想到卻看到了這樣一種骯臟的邪術。
簡貍看到裴慕要出去,忙拉住他的衣擺道“慕慕,我我剛剛有看見一些東西……”
裴慕停了腳步,看向簡貍,面色不動道“看見了什么?”
簡貍將剛剛看見的東西如實告訴了裴慕,裴慕聽了后,更加生氣了,他雖然不太清楚那到底代表什么,但這種詭異的現象發生在小姑娘的身上,已經足以讓他暴怒。
他的眼眸好像染上了血光,直奔院子里的女人而去。
第61章
趙芳怎么也沒想到自己能碰到這種事, 她上過這么多的課,哪個學生不是對她尊敬有加, 就算遇到頑皮搗蛋的她一般給做個測試后也乖乖聽話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樣蠻不講理的, 一言不合直接動了手。
她最初接這個活的時候知道這里的主人不好惹, 但沒想到會這樣的不好惹,完全不管你說什么, 簡單粗暴至極。
幾個西裝壯漢完全不以打女人而感到恥辱,相反, 他們一巴掌一巴掌打得好像用了相同力度一樣。
她感覺嘴里充斥著腥甜的味道,兩邊的臉已經從最初的劇痛變得麻木。
她心里惡狠狠的想,這件事沒完,等她回去找那位師傅, 她要讓他們跪在她面前認錯!
當初學校組織教師進階, 要去偏遠山區支教,她正好爭取到了名額,本來她嫌棄的不行,一幫穿著破爛的臟小孩, 有的還流著鼻涕,讓她看了心里十分厭惡。
本來想挺過一個月就找關系回來的,沒想到在山里卻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大師, 他教了她很多東西,都是她從未接觸過的。
以前,她只是在心理學這方面屬于特別努力那種, 自從認識了那個師傅,她突然覺得自己可能也有傳說中的天賦,只不過需要借用一些外力而已。
今天她本想給那小姑娘一個教訓,告訴告訴她什么叫尊師重道,沒想到小姑娘并不配合,最后她自己反而搭了進去,吃了這么大一個虧,她不會就這么算了的。
簡貍一個錯眼,裴慕已經出去了,看那樣子,這件事可能嚴重了。
其實簡貍并沒有覺得有什么,畢竟她也沒傷到她,就算玩弄一些東西,其實也沒太大關系,畢竟只要跟心掛上勾的,都逃不開它們這一脈。
玩弄人心的祖宗那可是起始于她們這邊,其它的不過是分支而已,這個簡貍還是很有自信的,這種自信就來的很奇怪,好像刻進了骨子里一樣。
她看了看桌子上心理學的教科書,又看向外面影影綽綽的人影,她想了想,將下巴抵到了桌子上,歪著頭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安穩極了,沒多久,眼皮就睜不開,慢慢合上了。
裴慕到了外面,先從口袋里拿出一盒煙,抽出一顆,悠悠點燃,沒有吸,只是夾在指尖,慢慢走到慘叫的女人身邊。
他在她身旁慢慢蹲了下來,輕輕吸了一口煙,修長的手指彈了彈幾乎不存在煙灰,道“你什么意思?”
“啊……啊……救救……命……”女人的聲音已經變得微弱了許多,剛剛喊的太慘烈,現在嗓子已經快承受不住了。
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罵媽,幾個黑衣人力氣越來越小,但手卻沒有停下,讓女人保持意識的同時,還能說出話。
裴慕抬起手,將已經燃到了一半的煙,笑著按到了女人的手背上“我問你,你什么意思?”
女人慘叫一聲,搖著頭忙道“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裴慕拿起手中的那張紅紙,放到女人的面前,再次道“我再問你一遍,這是什么意思?”
女人眼里閃過意思慌亂,又忙鎮定下來喊叫著道“測試……題!是題!”
裴慕冷哼一聲“題?既然是題,那不如老師幫忙解答一下?”
話音一落,兩個黑衣人就將女人拉了起來,將那題放到她的眼前,給了她一支筆。
女人的手一直在顫抖,握不住筆,直接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再次撿起筆,塞進她的手里,一把冷硬泛著金屬光澤的東西抵在了女人的太陽穴上。
女人渾身一抖,使勁握住手中的筆,刻意模糊了眼神看向眼前的題。
一旁像門神一樣立在那里的一人,拽住她的頭發,讓她的精神猛地一震,一道一道詭異的文字好像小蟲子一樣鉆進腦海里,啃噬著她的神經,震蕩在眼前。
她好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那張紙,好像里面有什么東西深深的吸引著她一樣。
這個畫面顯得很詭異,剛剛還在痛叫的女人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不僅沒聲音,也好想沒了痛苦一樣,像個木偶人,陷入在什么東西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