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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一會兒，聲調(diào)奇怪的陌生語言從頭頂傳來。那聲音其實并不難聽，只是在顱腔的共鳴下顯得空洞，而微沉的嗓音搭配奇異的異國語言甚至有著股令人著迷的神秘感。

但此時莊擇的五感都被鼻尖嗅到的蛋白質(zhì)碳烤后的焦香吸引了。饑餓感席卷了莊擇的大腦，腹內(nèi)的焦灼終于突破感官的隔膜，讓他嘴中不自覺分泌出唾液。此時莊擇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將近兩天滴水未進(jìn)，又徹夜奔行。難怪他的狀態(tài)這么差。

眼前被怪物串在削皮木枝上的魚類有些眼熟。他曾在河里看到過這種長著藍(lán)灰色鱗片長條尖頭形似紅鲌的魚類。那時一只猞貍正欲捕捉，鲌魚每每輕巧地溜過利爪，嗖嗖兩下消失在溪流里。也因此，即使猜測這種魚類無毒可食，他也沒有打過它的主意。

莊擇艱難地把視線轉(zhuǎn)移向不遠(yuǎn)處簡陋的篝火，不知道它是怎么點火的，那一小堆燃盡的木灰上還插著三只大小不一炙烤過的藍(lán)鲌，外皮微微焦黃，之前被自己忽視的香味一下子濃郁起來。許久未沾肉腥的莊則默默咽下口水。

“——”

那只怪物又把烤魚朝他靠近兩分，快要戳到他的鼻尖上。

莊擇接過烤魚一聲不吭地吃了起來。

顯然，這只怪物目前對自己沒有惡意。劃斷項圈一舉也說明之前的猜測錯誤，它并非與地精同路。

莊擇腦中靈光乍現(xiàn)——鹿。它是鹿頭，出現(xiàn)在地精營地附近又與地精不合。這讓莊則不禁想起昨晚見到的巨鹿。或許…他們有著某種聯(lián)系？想到自己曾經(jīng)見到過的半獸人，他借著對方起身去拿烤魚的空閑觀察著那對巨大而有力的漆黑鹿角。顏色不對，而且那只鹿的頭顱完整。

…等等，它在吃東西？

那只高大的怪物在火堆旁席地而坐，沒有皮肉的下顎一張一合，撕碎一只有小臂長的藍(lán)鲌如同撕碎一塊酥脆的薄餅。——它是“活”著的。聯(lián)想起巨鹿那晚不正常的亢奮以及營地中前天到來的那個男人，那個殺死幾只奇怪動物的、疑似會魔法的男人。莊擇有了一個猜測。

如果有魔法，自然會有詛咒之類的東西。魔法師激怒了叢林里同樣會魔法的動物，技不如人，引來滅頂之災(zāi)，從邏輯上也說得通。那如果是這樣，這只鹿如此照顧自己、甚至想要回地精營地的意圖說明了什么？——它會報復(fù)、會憤怒、會共情——它有人的思維。

或許還有一點心軟。莊擇看了看已經(jīng)吃完自己的那一份烤魚，又拿起最后兩支朝自己走來的怪物，瞇了瞇眼睛。

……

萊喀松了口氣。兩個小時前他聽到附近有水聲，又覺得時間還早，考慮到接下來回比格村的路途需要日夜兼程，便決定帶著渾身精液的男人去清理一下。

希望他以后知道真相不會太生氣。萊喀有點心虛地想。

將男人脫掉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