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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zhuǎn)頭看了眼陷入昏迷的季瑜,抿了抿唇,最后選擇忽略這點疼痛。
在近處找到一個小山洞后,將季瑜竭力拖了進去。
這小山洞好像是崖下獵夫所鑿,里面有未燒盡的火灰堆,還有幾支竹子削制的木箭。
趁著天色,郭嬈又一瘸一拐到外面撿了些小樹枝回來,架成堆后,用火石引了火,火堆慢慢燒起來,跳躍的火焰發(fā)散出溫暖的光芒,驅(qū)散了些兩人身上的寒意。
郭嬈看向旁邊的男子,眼里盛的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一種情緒,她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帶著朦朧眷戀。
她從季瑜袖中拿出匕首,伸出自己的左手。白皙細腕在火光下瑩潤細膩得發(fā)光,鋒利的刀尖劃下去,鮮血溢出,紅白相映間,妖冶無雙。
她將手腕的血滴進季瑜的嘴里,放了半柱香的時間,才收回手。
夜?jié)u深,冷風漸起。
郭嬈從小就怕水,從深潭醒來本來就還在驚嚇中,再加上衣服盡濕,渾身濕噠噠,冷風吹進來時,涼意四散,頓時忍不住就發(fā)起抖來。
現(xiàn)在又失了血,她額上冷汗沁出,頭腦發(fā)昏,但卻還惦記著季瑜身上未處理的傷口。
用匕首劃開手臂那處衣衫,簡單清理了刀傷,又用帕子包扎起來,將一切全部做完,她才終于徹底昏了過去。
季瑜朦朦朧朧中,感覺唇上盈了一股香甜,它經(jīng)過舌尖,順著喉間汩汩而下,流竄在了身體里各個角落,原本倦怠沉沉的身體,忽然就像重獲新生,到處充滿了力量。
香甜如罌粟般讓人沉迷,他貪婪地大口吞咽著,腦子里隨之涌來的還有一股似曾相識——
漆黑夜色里,喘息涌動,嘴上的腕子馥郁美味,空氣里交織著女孩細細吟出的一聲聲‘疼’……
喉嚨正陣陣發(fā)緊,那甘美卻忽然停止,同時手臂上傳來刺骨的疼痛,他悶哼了聲,疼痛好像突然就降小了些,有什么輕輕撫在上面,羽毛劃過一樣,很輕柔,卻也癢。
他舒服地享受著撫摸,眉眼也舒張開來,繼續(xù)沉溺在那揮之不去的美好余味中。
卻突然,身體一沉,神經(jīng)緊壓讓他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他感覺胸膛上好像壓了什么東西。
意識逐漸聚攏,須臾,季瑜睜開眼。
視線所及是一片凹凸不平的石壁,旁邊還有噼里啪啦的火焰聲,火光映在身上,多了絲暖意。
他想抬手,卻發(fā)現(xiàn)手被什么柔軟握住,怔然垂眼間,看見了夢中的姑娘。
她眉頭顰蹙,額上有細汗,臉色潮紅,身子也在顫抖,正不停地說著什么,聲音很細碎,帶著低泣。她的手牢牢抓著他的,絲毫不放。
他反客為主,即刻將她的小手緊緊包裹,起身湊到她唇邊,依稀聽見她說:
“……阿瑯……你別死……別死……阿瑯……不要離開我……阿瑯……”
胸腔忽然就被滿滿的熱意充盈,汩汩熱流擴散到四肢百骸,暖遍了全身。
郭嬈隱隱約約中感覺身子被人抱起,她靠在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腦子正發(fā)熱難受得厲害,嗓子也像冒了火。她欲不耐掙扎,臉上卻忽然像多了個涼涼的東西,觸感冰涼,摸得她很舒服。
她輕嗯了一聲,迷迷茫茫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放大的俊臉,模樣熟悉。
“……阿瑯……”她聲音嘶啞。
想起什么,忽然控制不住地嗚咽起來,立馬伸出手去觸摸他的臉,湊近他親昵呢喃著:“阿瑯,阿瑯……”
季瑜抓著她的手貼在她臉上,聲音溫柔:“我在。”
得了回應(yīng),她卻嗚嗚地哭得更兇,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呼吸也急促起來。溺水的人兒抓住浮木般,雙手緊緊纏上他的脖子,在他頸肩邊哭邊蹭,滿足后又迫切地去尋他的唇,含著又舔又咬。
金黃的火焰,噼啪的燃燒,照亮了一隅漆黑山洞,一眼瞧去,只隱約可見火光輝映下,一對廝磨交纏的身影。
……
天邊泛出魚肚白,鳥聲清脆。
郭嬈在一片嗡嗡鬧中,被餓醒了。
“小姐!”興奮驚喜的聲音。
郭嬈腦子還有些暈熱,雙眼迷蒙,聚焦中看到了香葉燦爛的笑臉。
“……香葉?”聲音沙啞,含著疑惑。
她是發(fā)燒發(fā)糊涂了么,她明明和季瑜落崖了,又怎么會看到崖上的香葉?
香葉見小姐醒了,高興極了,忙轉(zhuǎn)頭朝帳外喚道:“香云,小姐醒了,快再請大夫過來!”說罷又趕緊俯身,摸了摸她額頭溫度。
半晌松了口氣般:“燒總算是退了。”
這時,帳簾突然被掀開,刺眼光亮全面涌入。
郭嬈偏過頭,不適地閉了閉眼。
“姐姐,你終于醒了!”季連欣在外面聽見聲音,急匆匆就跑進來。
到了榻邊,激動地握住她的手,都快哭出來了。
肌膚相觸,感覺真實,郭嬈咽了咽干澀的喉嚨,抬眼環(huán)顧四周。
拱圓的帳篷,桌椅簡陋,榻邊小矮幾上,豎了個彩釉花瓶,里面三兩茶花初綻,像是她早上采摘的。
頸邊忽然傳來毛茸茸的觸感,郭嬈轉(zhuǎn)頭,對上了一雙滴溜溜的珍珠眼。
“姐姐才剛醒,不許纏著她,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