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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黃鶯說過,她雖懷過孩子,但是卻被打掉了,所以季梧不會是她的孩子。季梧是庶子,那就是后院的某位姨娘所生。
忽然腦子里念頭一劃而過,郭嬈心中微妙。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季文舒從未忘記過黃鶯,在她走后,他找過與她模樣相似的人當(dāng)替身,是那個長得與黃鶯相似的人生下了季梧,季梧長相隨生母,所以才長得那么像黃鶯。
她想起剛剛季文舒呵斥季梧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恨鐵不成鋼的心痛。可他作為一個父親,在面對另一個兒子的時候,表情好像從來都是淡淡的,很是生疏。
郭嬈想起季瑜,想起他對誰都冷漠感叢生的模樣,這其中,與季文舒這個父親定是脫不了干系的。
第46章 前生往事
【此章為宋妙涵前生,男女主只是打醬油。中午十二點(diǎn)還有一更,回歸正文。。。】
(一)
“來人,把這個毒婦給我亂棍打死!”
“夫人,夫人饒命啊,奴婢一直呆在姨娘身邊,奴婢作證,姨娘真的不認(rèn)識這個奴才,姨娘是被陷害的!”拂冬跪在地上,焦急地拉著珠翠華服的婦人苦苦哀求。
她淚眼劃過這些今日赴宴,看笑話似的眾人,還有一旁被推倒在地,孤獨(dú)無援的主子,只替主子心酸悲哀。
“你這賤婢,竟還想包庇你家主子!”痛失愛孫,高氏怒不可遏,不顧眾人在場,一腳踹開拂冬,“來人,先將這賤婢給我拖下去,打五十杖發(fā)賣了窯子去!”
又狠狠剜向地上的女人,恨不得啖其肉,噬其血,“還有你這毒婦,我今日非得打死你不可!來人――”
“住手!”突然一聲高喝從遠(yuǎn)處傳來。
高氏一轉(zhuǎn)頭,就見兒子匆匆趕來,卻又被那妖精半勾了魂兒,要替她說話,一口氣悶在胸中上不來下不去,差點(diǎn)暈厥了過去。
幸虧被丫鬟攙著,她激動得手都顫了,指著那剛從水里撈出來,氣息全無的孫兒,恨恨道:“楚風(fēng)離,那是你的兒子,就是你整日縱著這個毒婦,寵妾滅妻,才讓她膽敢這樣放肆!”
高氏咬牙切齒,“今日我一定要將她送進(jìn)大理寺,一命償一命,你若是還護(hù)著這毒婦,就別怪我不認(rèn)你這個兒子!”
楚風(fēng)離從未見母親這樣氣怒,而他自納了妙涵,的確冷落了妻子宋云傾,于是一時吶吶,有些心虛。
宋妙涵半倒在地上,從看見他出現(xiàn),無波的眸子里才重聚了淚光。
她看著他,語氣哀婉:“風(fēng)離,不是我害的景兒,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信我。”
楚風(fēng)離看著地上渾身狼狽的女人,想起往日夜里的柔情蜜意,有些松動。
但瞥見旁邊全身濕淋淋,已經(jīng)死透的嫡子,又想起母親的大怒,也有些懷疑。于是狠了狠心:“妙兒,不要害怕,你且先安心在大理寺呆著,若你是無辜的,我一定救你出來。”
“風(fēng)離,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我們的兒子,沒想到她居然這么狠心,連個三歲的孩子也不放過!嗚嗚嗚……”宋云傾掩著帕子突然跑出來,倒在楚風(fēng)離身上嚶嚶哭訴。
宋妙涵自楚風(fēng)離說出那句放棄她的話開始,她就不對誰抱希望了。
大理寺刑牢是什么樣的地方,他會不清楚么?
不希望她活著的人那么多,她一進(jìn)去,別人稍微打點(diǎn),說不得她就突然傳出得了個什么急癥死了。
她冷眼一一劃過宋云傾,楚府的這些面孔,還有隱在人群中的那個女人,誰能想到這些人披著錦衣華服,在人前言笑晏晏,背地里的虛偽面孔卻是丑陋無比。
都說天道好輪回,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她的一生,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卻縷遭算計。若不是她開始反擊,說不得早死了,而那些利用她害她的人呢,人前人后還是活得光鮮亮麗。
這世上根本就沒什么神靈保佑,老天開眼,要想成功,還是要自己不擇手段!
宋妙涵愈發(fā)冷笑,雙手緊握成拳,只是可惜了,她的復(fù)仇還沒結(jié)束,她就要死了。
但往好處想,只覺得這樣也好,這令人作嘔的紅塵百態(tài),她早無眷戀,只愿來世投胎,做個無情人。
心如冰石,人犯必殺之。
在高氏尖酸刻薄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宋妙涵心如死灰,閉上了雙眼。
“等一等!”
人群中突然冒出的女子說話聲,嗓音清軟,柔亮如鶯。
現(xiàn)在誰還會替她說話?
宋妙涵下意識睜眼,就見冷眼旁觀的那些人中,有個窈窕身影站了出來,她穿著一襲銀紅撒花長裙,皮膚很白,面容如蓮花初綻,清濯而不妖。
但宋妙涵印象最深刻的是她的一雙眼,水汪的眼睛中黑白分明,就像清澈潺潺的溪水,不受世間俗事污染。
宋妙涵回想起以前的自己,那時她的眼睛也是單純無垢的。只是世事多磨,當(dāng)歷經(jīng)人世滄桑,那樣的單純再也尋不見了。
眼前的女孩和她一般年紀(jì),但她長發(fā)披肩,許是還未嫁人,這樣的年紀(jì),還能擁有這樣一雙干凈的眼睛,她一定被人保護(hù)得很好,一定過得很幸福。
女孩朝她走過來,最后站在她旁邊,對高氏開口:“楚夫人,此事只聽那奴才一面之詞,未免太過決斷,您不妨將涉及此事之人一一盤問,待理清了前因后果,再下定論也不遲。”
宋妙涵聽到女子為她求情,心中卻愈感悲涼。
在場赴宴的人中,有她的親人,有她的男人,有她的朋友,但在她遭人陷害時,唯一站出來替她說話的,卻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
她怔怔看著地面,最后目光落在那女子穿著的茶花勾紋軟緞鞋上,那雙鞋纖塵不染,針腳精致細(xì)密,茶花勾勒得栩栩如生,在裙擺的遮掩下欲語還羞。
高氏是鐵了心要宋妙涵死,見有人求情也不為所動,客氣應(yīng)付卻毫不松口。
接著宋妙涵只見那女孩緞鞋輕移了一個角度,她才發(fā)現(xiàn),女孩的旁邊還站著一個男子。男子一身玄衣,清冷疏離,但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卻莫名的相配。
女孩轉(zhuǎn)向他,輕扯了他的袖子,就像撒嬌:“阿瑯,你幫幫她。”
男子不知與女孩說了句什么,女孩臉色緋紅,猶豫片刻后,卻還是咬著唇點(diǎn)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