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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窗外搖曳的風(fēng)景,眼神迷離。這次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她回憶起那天,季瑜將她壓在門板上,與她十指緊扣狠狠地吻她。在她眼中,他一直都是冷靜自持,寡欲無求的,她從沒見過季瑜那么熱烈失態(tài)的模樣。也許是當(dāng)時沖擊太大,這些日子日她雖沒再見他,但卻總是想起他。
她撫上自己的心口,不知為什么,季瑜給了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尤其是那天的……親昵,就好像很久之前他們就有過,自然又契合。
忽然,郭嬈大腦中隱隱跳出一個大膽的猜想,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若是她和季瑜很早之前就認識呢?
郭嬈從不信鬼神之說。
可是想起剛來京城時那夢中未卜先知的一句‘阿瑯’,以及后來那些曖昧夢境中,里面逐漸現(xiàn)出的男子的臉,就是季瑜,而他,恰好也叫阿瑯。
那些夢境讓她似曾相識,讓她在這現(xiàn)實中都能感同身受,仿佛親身經(jīng)歷一般,這些又怎么解釋?
想起夢中她毒發(fā)身亡,郭嬈總覺著心中壓抑,喘不過氣來。
香云撩了簾子進來的時候,就見小姐躺在榻上,迎著窗口吹風(fēng)。
這雖然是五月,但迎著風(fēng)吹也是會受涼的,她趕緊拿了薄被過去替自家小姐蓋上,抬頭就見小姐一副倦怠不適的模樣,香云以為她身子躺麻了,于是道:“小姐,剛睡醒,要不奴婢替您揉揉肩?”
郭嬈搖搖頭,她看著窗外,神情恍惚:“香云,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啊?”香云奇怪,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小姐從前從不信這些東西的,她從小伺候小姐,自然也與小姐想法一樣。
她道,“小姐,奴婢曾聽您說過一句話,人定勝天。便是有那前世今生又如何,這世間之事,左不過紅塵百態(tài),逃不開悲歡離合,無論前生今生,還不是要忘卻一切,重新來過,這世間百態(tài),不過事在人為罷了。”
“事在人為?”郭嬈喃喃自語,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是了,我不該想那些有的沒的,那些事便是發(fā)生過又如何,對于如今的我,不過大夢一場,我如今該做的,是把握好現(xiàn)在。那夢中之事……若是真的,便當(dāng)是老天給我的一個警醒吧,若是假的……最好如此……”
香云不知自家小姐是怎么了,怎么睡一覺醒來就這么多愁善感,她總是希望自家小姐活得開心,于是順著她道:“對啊,小姐,夢就只是夢,它是虛幻泡影,可能在瞬間破碎消失,而現(xiàn)實,只要人活著,哪能逃離它?小姐,不論您發(fā)生了什么,過好現(xiàn)在,才是面對現(xiàn)實啊。”
香云不知想到了什么,頓了頓,而后又繼續(xù),“……尤其是……您現(xiàn)在與世子,奴婢總覺得,他待您與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她腦海中閃過端午那日的片段,自己無故被孟總管請去世子書房,一打開門就見小姐衣裳發(fā)絲凌亂,面色緋紅,嘴唇紅腫的模樣。
而世子,居然拉著她家小姐的手,在輕聲細語安慰著她家小姐!
直到替小姐梳妝整齊,她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之間的微妙。
那世子在府中,給她的印象就是疏離十足,整日冷著臉的。她何曾見過他低頭哄人的樣子,但他卻肯在小姐面前放下身段,她想,他待小姐,總是不一樣的。
郭嬈聽她這樣說,想起那人不克制的模樣,唇角終于彎了彎。
綠枝曾經(jīng)也說過和香云一樣的話,而且那時她還問她,有沒有想過嫁給季瑜。
那時她被老夫人的言語刺得太深,心中悲怯,只一心想著活下去復(fù)仇,就是單純的想找個依靠而已,所以從未想過嫁人。
但如今,人貪戀得多了,就總想要得更多,她也只是個俗人,貪圖世間溫暖。
她并不排斥和季瑜一起生活,她覺得,她對他應(yīng)該是有些好感的。
如果綠枝再問一次那時的問題,她想,她會說搏一搏又何妨?
“小姐,世子過來了。”外間傳來白霜稟告。
郭嬈一愣,沒曾想剛想到他他就來了。
她思量了一會兒,像往常一樣拒絕,道:“告訴世子我身體不適,無法接待。”
外間低眉的白霜異常驚詫,這半個月里世子來了三四回,卻不知為何小姐每次都撒謊稱病,避而不見。
她退出去,看著立在廊柱旁的挺拔身影。白霜已經(jīng)來了府中幾年,但還是懼怕這位世子身上那種總讓人無法靠近的壓迫。
她心中打鼓,像前幾次一樣硬著頭皮開口:“……世子,小姐她身子還未見好……請您改日再來。”
季瑜往郭嬈的房間瞥了眼,目光深不見底,但還是沒說什么,只抿了抿唇:“那讓你家小姐好好休息。”
說罷轉(zhuǎn)身離開。
白霜看著走遠的身影,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放松下來。
郭嬈在榻上沒躺多久,季連欣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過來,興奮地邀她去涼亭下棋。郭嬈招架不住季連欣的熱情,沒有辦法,只好起身隨她去了。
走在去涼亭的路上,季連欣邊興奮道:“姐姐,跟我哥哥學(xué)了這些日子,你現(xiàn)在下象棋應(yīng)該很厲害了吧?”
“……會一點。”郭嬈說得有些心虛。
季連欣見她語氣不穩(wěn),心里倏地一突,她忽然覺得自己應(yīng)該在宮里再呆一段時間。
“阿嬈,連欣,你們來得正好,快來和我們一起玩!”
一道笑聲插進來,兩人不由抬眼看向來人。
來人一身蔥綠挑線裙,身段裊娜。她發(fā)絲半綰,戴如意流蘇簪,配青葉珠花,面容明凈姣姣,杏臉桃腮,讓人一看就覺得是個知書達禮的閨秀典范。
季連欣見是季連柔,微微挑了挑眉。
她這位堂姐她了解得很,慣愛裝腔作勢,又總是自命不凡愛裝清高,她很少與她來往。
只聽她又道:“剛剛我和連玉還正想著玩捉迷藏沒人,就拉丫鬟湊個數(shù),結(jié)果你們就出現(xiàn)了,真是太好了。”
季連欣想了一會兒,還是拒絕道:“三姐,我約了嬈姐姐一起下棋,可能就不能與你們一道了。”
季連柔不贊同地搖頭,親昵笑瞪她一眼:“這么好的天氣,哪能浪費在無趣的下棋上?咱們姐妹四個好不容易都在一起,大家熱熱鬧鬧的多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