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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季連欣歇了笑,以為郭嬈不喜歡她。
郭嬈道:“沒事,只是腕上受了點(diǎn)傷,不能碰?!?
香云一見那滲出血的袖子,上前一步,擔(dān)憂道:“小姐,傷口裂開了?!?
季連欣也循著視線看去,入目的鮮紅讓她嚇了一跳:“姐姐你沒事吧?,快給我看看?!?
她動作快,郭嬈來不及閃避,就被季連欣掀起了衣袖。
“咯咯——”
幾乎在掀起袖子的一瞬間,周圍突然響起某種獸類的嘶吼,眾人皆愣之時,一團(tuán)白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來,郭嬈抬眼就見一白獸眼泛兇光,嘴露尖利獠牙朝她身旁的季連欣撲去,她想也不想,一下子推開季連欣。
“小心!”
季連欣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郭嬈推到了一邊,兩人齊齊倒地。那白獸穩(wěn)穩(wěn)落在季連欣身旁,渾身像是炸滿了利刺,朝她兇叱了聲,接著微蹲的腳一躍而起,就要撲去攻擊。郭嬈腕上的傷口因大幅度動作全部裂開,她疼得冷汗涔涔,想要起身卻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看著那白獸,隱隱覺得熟悉,腦海中突然劃過那天走廊上靈動可愛的小貂,此刻它卻滿身煞氣。
季連欣嚇得臉色蒼白,一時間都忘了躲避,周圍奴仆更是避之不及。
千鈞一發(fā)之際,季連欣只覺面龐一陣風(fēng)過,面前就鬼魅般出現(xiàn)了個人影,他手疾如電,一展寬袖,迅速果決地將白獸揮翻在地。季連欣甫一脫險,看清來人,頓時松了口氣,嚎啕大哭起來:“嗚嗚,哥哥,你終于來了——”
她覺得今天就不應(yīng)該回府,先受傷又受嚇,差點(diǎn)都死了,看見親人,一時間只覺滿腹委屈。
來人面容俊美,身形挺拔,一襲白色錦袍,交領(lǐng)潔白如雪,寬袖是用上好蠶絲銀線繡上的精致祥云,腰墜精美和田玉,佩一條長穗,穿同底色緞靴,纖塵不染,如他這人一般清冷如玉。
季瑜淡淡瞥向哭著撒嬌的季連欣,沒有說話,采兒極其有眼色地跑過去,馬上扶起了自家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再更一章,試試晚上的玄學(xué)哈,另外謝謝黛粉小可愛的營養(yǎng)液gt。lt
文日更
ps:本故事主要以京城為主線,所以女主在鳳陽之事不會贅述,但若是不強(qiáng)調(diào),大家可能會有些不明白女主在鳳陽的一些經(jīng)歷,所以妃妃會以女主夢境及她與下人對話的形式將女主在鳳陽的重點(diǎn)展現(xiàn)出來,此內(nèi)容不會太多,只言片語提及。
若有bug,歡迎指正。喜歡就收藏一下妃妃吧:)
第7章 季瑜其人
“咯嗚——”
那只被傷的白貂癱在地上,它似乎很疼,但一雙黑黝黝的眼珠卻直看著郭嬈,可憐兮兮呻.吟著,像在求撫摸安慰,與剛剛的兇狠模樣截然不同。
郭嬈一怔。想起小貂出現(xiàn),要攻擊連欣時,連欣正掀開她的衣袖,要觸碰她的傷口,難道小貂是以為連欣要傷害她,然后保護(hù)她?
她這樣大膽猜想著,于是在香云扶她起來的時候,試圖靠近它。香云嚇得不輕,一個勁兒阻攔,不讓她過去。郭嬈安慰似的搖搖頭,然后繞過她停在小貂面前。
“咯——”小貂似乎很高興,連傷都沒顧,一下子躥到了郭嬈身上,然后埋在她懷里蹭,姿態(tài)非常親昵。它舔了舔她纏著的滲血紗布,又抬起頭,咯咯地軟聲叫著,像是在問她怎么會受傷。
“姐姐,你不要靠近這小畜生,它會咬人的!”季連欣見郭嬈將小畜生抱起來,頓時心急,趕緊跑過去,邊擼袖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回頭,吩咐,“來人,將這小畜生吊起來,本小姐要把它——小……小白?”她聲音陡然降小,帶著錯愕。
這不是她哥哥的小貂嗎?
她因平時見著那小東西可愛,就總想去招惹它,雖然它不理她她也仍然樂在其中,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白。以前小白不理她,但也沒嚇過她,難道這次是她將它弄煩了?可天地良心,她剛剛都沒有看見過它。
季連欣卻還是做賊心虛般望向她哥哥,舉手發(fā)誓,有誠意極了:“哥哥,我保證,我這次是真的沒招惹它,是它無緣無故要攻擊我的!”季連欣不怕自己的父親母親,不怕疼她的老夫人,卻莫名地害怕自家這個沉默寡言的親哥哥。
郭嬈一聽季連欣這話,就知道她和懷里的小東西是老相識了。
“早上剛回來的?”季瑜沒答自家妹妹,相反問了句不相干的話。
縱使心里有些委屈,但季連欣巴不得哥哥不再提這事,于是使勁點(diǎn)頭,末了又道:“去了母親院里,可她不在,就想著先去祖母院里請安。”她邊說邊察言觀色,見哥哥沒什么異常,趕緊補(bǔ)了句,“再晚祖母怕是要等急了……連欣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匆匆就跑了,半道上又想起什么回了頭,留了句:“姐姐救命之恩,連欣改天一定去看你!”然后跟后面有狼追似的逃跑,郭嬈抿著唇笑。
季瑜瞥了眼郭嬈懷里乖巧的小貂,若有所思看她一眼。
察覺到他的目光,郭嬈坦然一笑,見了禮:“大表哥。”
季瑜收回視線,輕輕頷首,到她跟前,說:“它好像很喜歡你?!?
兩人隔得有三步遠(yuǎn),按說是見面交談的正常范圍,甚至說有些偏遠(yuǎn),但郭嬈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這種距離,換種說法,應(yīng)該是她不敢太親近季瑜。他給人的感覺太涼薄,氣勢太強(qiáng),幽深鳳眸下眼神銳利,蘊(yùn)含敏慧,仿佛一眼能看到人的心底。她有秘密,無法正視這種目光。
郭嬈客氣回:“大表哥說笑了,我統(tǒng)共只見過它兩回而已。”
感覺到她的疏離,季瑜薄唇微抿,幾乎不可見,垂眸看見她沾染血跡的衣袖時,他眸子動了動,隨即轉(zhuǎn)了視線,對隨從開口:“將它帶下去?!?
這畜牲差點(diǎn)闖了禍,傷了六小姐,孟安有些膽戰(zhàn)心驚。此刻得了吩咐,趕緊到表小姐身邊,要將貂抱走。
這白貂是世子的,早些年被世子撿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馴服,它不僅性子兇猛,而且嗅覺極靈敏,跟在世子身邊幫了不少忙,是個得力助手。他剛剛隨世子到后院,正要去老夫人那邊,也不知那小畜生怎么突然就發(fā)起瘋來,猛地向六小姐沖去,幸虧世子動作迅捷,將小畜生制服。
走近表小姐的一瞬間,孟安不經(jīng)然聞到一股淡淡幽香,有些熟悉。他以為是女子慣搽的香粉,便沒在意,只恭敬開口:“表小——”
聲音半途,戛然而止。
孟安看著面前女子的容貌,眼里閃過驚愕,顯然受驚不小。
郭嬈才知道這貂的主人是季瑜,她心里有些不舍,但還是忍痛遞給孟安,卻見他一副見了鬼的模樣,有些奇怪:“……怎么了?”
孟安沒說話,偷偷覷了眼世子,見世子神色平靜,不動如山,他猜不到主子在想什么,于是干笑了聲,道:“……沒事,只是驚嘆表小姐國色天香的好容貌,不由讓奴才想起那湯若士的一句詩來:沉魚落雁鳥驚喧,羞花閉月花愁顫。這便是為表小姐而作的吧?!?
明顯的搪塞,郭嬈客氣笑了下,沒說話,但多瞥了他一眼,心里想著這下屬嘴挺甜的,夸人的話兒眼也不眨地就能順嘴道來,還說得很有技術(shù)含量。
孟安接到表小姐打量似的目光,笑得愈發(fā)心虛,抱著掙扎的白貂就要離開,轉(zhuǎn)身時余光不經(jīng)意劃到世子正淡淡看他,他突然覺得后脊背發(fā)涼,一拔腿就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