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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他是我喜歡了三年的人。
第一次遇見他,是在學校的光榮榜上。
第一名:譚寄望,第二名:葉星安——也就是我。
他是我每次都超不過的第一名,每次也就差那么兩三分。
但我和他并不算認識。
當時還是高一,沒分班,只是偶爾會在操場聽到有人喊他名字——他是個很好看的人,清爽、干凈,給人一種溫柔至極的感覺。
我嘗試觀察過他一段時間,發現他除了打籃球就是學習或者吃飯,一點其他的課外活動都沒有。
很厲害的一個人。
我怎么也不會覺得,我和他會有什么瓜葛。
畢竟青春期,十六七歲,誰會去想自己到底喜歡誰,也不會覺得這個人談了就是一輩子吧,況且到頭來我們的確也沒有一輩子。
后來分了文理,他選了理科,我走上了藝考這條路。
當時的班主任也勸過我,覺得我理科也是妥的,但是沒辦法,我想做明星。
我記得那天他正好也在辦公室數卷子,還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心跳的有些快。
藝術生和普高班不在一棟樓,我們也常常外出集訓,很少呆在學校,和他見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到了高三,第一學期一半的時間幾乎都在集訓,去了隔壁杭揚市,那幾天也零零碎碎聽過一些他的故事,什么參加競賽得獎了,什么哪個學校自主招生過了降了十分什么的……每天幾乎都可以聽到,無論男生女生,譚寄望的名字就是個如雷貫耳的。
后來……我想想,后來我才搞清楚,我很欽佩他,我也喜歡他。我把他看做我的一個學習榜樣。
藝考這條路可真難走啊,如果說它是條獨木橋,那就是萬人上萬人下。
集訓結束后,快到深冬了,正好那天是圣誕節,是個夢幻的節日。
南方人就是有個圣誕節下雪的白日夢做。我也不例外。
那天晚自習課間,我和同學在操場上遛彎,冷風呼呼地灌進我們的衣服,凍得我們牙打顫。
“同學你好,” 我一回頭,看見是譚寄望,手里拿著我的飯卡, “不好意思,剛剛看到飯卡掉出來了,是你的嗎?”
“是……是,謝謝,”我對他笑了笑,沒有雜質,單純想對他笑一下而已。
“你名字很好聽?!?
他俯身湊在了我耳邊說。
還好有黑天遮掩,藏住了我十八歲的心動和慌亂。
后來幾天他也出現在過我們的班級門口,引得我們班那群女生哇哇亂叫,甚至還說譚寄望是不是交了一個藝術生做女朋友。
我覺得和我沒關系,聽到了也只暗自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