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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白芷看著二人如臨大敵, 又后退了幾步, 咽了口唾沫,緊張道:“你們想干什么?”
江慕耐著扇子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只管好好站著。君教主將會在你身上施一個法術。自然,這個法術對你百利而無一害。”
三千白芷如何能站得穩,躲到了寶座后面,拿出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樣, 露出腦袋看著他們道:“你們先告訴我,要在我身上施什么法術?”
江慕欲言又止。
君莫修已不耐煩,抬起右手,于空中畫出一道光圈推向三千白芷。
三千白芷只感覺身體一輕,回過神已飄到了半空中。她把目光投向江慕,懇求道:“師父,救我。”
江慕心頭一顫,剛邁開腳又收了回去,合上了眼睛不再去看她。
君莫修盤腿而坐,開始以魂識布陣。
道道金光自三千白芷腳下的光圈射出,化成無數細流沿著三千白芷身體脈絡流淌,幾乎將她全部覆蓋,光芒璀璨奪目,攝人心魂。
三千白芷起先只感覺身體被控制了般無法動彈,接著便感覺到狐貍薛綾的妖氣忽然出現并暴漲。兩股力量在體內抗衡叫囂,爆發出的破壞力直達全身經脈,猶如無數銀針在全身經脈中游走亂竄,教她痛不欲生,無助地哭喊:“師父,救我,救我……”
然而,那個曾經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信任愛慕的人,此刻卻只在一旁合著眼睛,都不愿看她一眼。
很快,鮮血從皮膚里沁出,將她一身白衣染成了刺眼的紅色。滴滴鮮血落在地面上,濺出無數花開。
“師父,求求你,救救我……”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用盡最后的力氣哭喊。
江慕終于睜開眼睛,當看到被鮮血染紅的小人兒,再抑制不住情感,大喊了聲住手,飛身上前,一拳打在了君莫修身上,又一揮扇子,摧毀了空中的法陣。
沒了法陣的支持,三千白芷從空中落下,被江慕接在了懷里。
看著全身是血的三千白芷,江慕幾乎崩潰,連忙渡修為給她療傷。
三千白芷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半睜著眼睛看著江慕蒼白的臉,有氣無力道:“師父,您終于還是救我了……”
江慕難過得雙眼布滿了血絲,顫著聲音道:“對不起,是我錯信了他人。”
三千白芷淡淡而笑,苦澀道:“師父,我便是我,你能不能只疼我寵我,不再把我看做別人?”
江慕怔住,忽然抑制不住地渾身發抖,仿佛這句話觸到了他心頭某個最脆弱的地方。
他想起在很多年以前,他似乎也與她說過類似的話。只是,她沒有給他回答。
她是那樣一個糟糕的師父,總是自高自大,做出無數荒唐之事,甚至重生之事都沒有告訴他這個唯一的徒弟,還教人騙他說她已經死了。若不是他不相信執意查出真相,怕是至今還被蒙在鼓里。
他如此想復活她,想再見她一面,不過是因為心中的不甘,不甘心自己作為她唯一的徒弟,卻連一個外人都不如。
此生,他沒能有個好師父是為最大的遺憾。
既然不能有個好師父,他便嘗試著去做一個好師父吧。就算她不再是她,他也要告訴她,作為師父該有的樣子。
“好,我答應你。”
三千白芷拼命讓自己清醒著,終于等來了想要的答案,極為欣慰,道:“謝謝師父。”
在二人身后,君莫修半躺在地上,狼狽而不失英姿。他一直低著頭,整張臉埋藏在黑暗里。
平息了三千白芷身上的傷后,江慕將她放到寶座上躺著,然后大步來到君莫修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正想說訓斥的話,卻發現他在大口吐著鮮血,傷得比三千白芷還要重。
“你……”江慕震驚得不知說什么好。
君莫修推開了江慕,踉蹌著跪在地上,再沒有力氣繼續施法。
看著君莫修狼狽吐血的模樣,三千白芷找到了一絲平衡感,生氣道:“這就是你說的不會傷害我?原來卻是想殺了我?”
君莫修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看向三千白芷,道:“待你養好傷,我會用你去與三千白塵交換我魔教的人。之后,我不會再去找你。”
三千白芷想到他日后會去眾生門給她當師侄,白了他一眼道:“鬼才信你。”
江慕道:“這件事到此為止。君莫修,看在我與你相識幾十年的情分上,我也不與你為難,允許你用她去換人。”
三千白芷吃驚道:“師父,您難道不想帶我去云霞鎮了嗎?”
江慕嘆道:“哪里都不去了。既然你喊我師父,我便要盡到做師父的責任。去眾生門,那里有我一席方位。以眾生門長老之名義,我才能把你照顧得更好。”
三千白芷有些失落,但也知這個發展是有利于時間回到正軌,好讓她的意識早日回去。
她哼道:“那我也不要被人當做物品交換。”
江慕聳肩,“這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沒有君教主的允許,我可沒那個能力把你帶走。”
三千白芷只好放棄堅持。
江慕又眼珠子一轉,道:“君教主可否看在我此番幫你的情分上,將你手中那只小狐貍送與我處置。”
君莫修毫不猶豫地將手中塔型鐵器扔到了江慕手上,連句話也沒有,仿佛對這只教中圣獸十分冷淡。
江慕也不吃驚,轉身抱起三千白芷,走出了大殿。
藍馥兮一直侯在門外,見江慕抱著個鮮血淋漓的人出來,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要幫忙,卻被江慕阻止。
江慕道:“眼下里面的那個人更需要你。”
藍馥兮一聽,慌忙跑進了大殿。
江慕抱著三千白芷回到了先前的住處。
三千白芷感覺很累,在途中便睡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