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珠卻并未留意到二哥的出神,說罷之后,便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對了!二哥,你過來可騎了馬?我原想著去皇覺庵里借,還不知有沒有。”
李明理過來時,是特意多帶了一匹馬的,原本打算尋了她之后,好兩人一并去翠微宮。
只是他這個時候看著眼前的明珠,卻不知為何只覺著心內沉沉的,重若千鈞一般,竟是再無心力多留一刻似的,因此便只是低頭道:“帶了,你下了皇覺庵山門口便能瞧見,府里的馬,你也認得。”
“既是這樣,我也不耽擱。”蘇明珠說的格外干脆,又叮囑一句:“二哥你身子不好,先去前頭廟里歇上一陣,我騎了你的馬去,之后就叫人回府趕馬車來接你!”
李明理牽了牽嘴角,便又強撐著露出了與素日一般的笑意來,還未來得及再開口,便看見一身明珠拎了袍角,風一般的一步步的消失了他的眼前。
等得明珠走后,李明理又愣愣在原地站了半晌。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他想到了大將軍臨去前的叮囑,告訴自個一旦謀算不成,明珠明朗兩個的離京之事,還需他提早準備,方才又低頭咳了幾聲,緩緩動步,慢慢的重新回了皇覺庵山門下。
他騎來的馬果然還在山下系著,多帶的那一匹卻是不見了,問過了知客的姑子后,只說是河清法師騎去,已走了快到一個時辰。
聽了這話,李明理只是默默點頭,在這炎炎夏日里,神色卻冷清的寒冬里的薄陽一般,輕薄且無力。
皇覺庵到底是在山上,往來不易,今日這日子不年不節,又是臨近正午,暑熱炎炎,回去的一路上都空空蕩蕩,耳邊除了一陣陣的鳥叫蟬鳴之外,便再無其它。
李明理騎馬行至半路,才忽的瞧見了一架擋在半路上的馬車,一眼瞧去,像是出了什么事故,拉車的白馬跪在地上,車外立著三五個人,都有些焦急一般。
事不關己,加之李明理此刻也的確沒有多管閑事的興致,因此見狀便并不細瞧,只是下了馬,便打算從一旁繞過。
只是才剛剛經過馬車時,一旁卻忽的傳來了一道有幾分熟悉的女聲:“李世兄?”
李明理聞言回頭,說話的是一個身著蜜合薄衫,素色百褶裙,在燕尾扎了鵝黃絨花的大家小姐,此刻正拿團扇遮在頭上,不知立了多久,面頰嫣紅,額上都已熱出了一層細細的汗珠。
雖只見過一回,但李明理的記性一向好,見狀便也立即認了出來,也拱手回了一句:“方姑娘。”
卻正是曾經在皇覺庵里見過的方蕙心無疑。
兩人停下說了幾句,便也知道了方蕙心這是奉了太后懿旨才山上送東西傳話,剛打算回去,不巧,拉車的馬兒卻不知道怎的折了腿,便停在了半路。
“原來如此。”李明理低頭看了看那躺在地上哀鳴的白馬,顯然是不大成了的,想了想,便將自己牽著的馬交到了與方蕙心一道的馬夫手上:“解了籠頭,用我這馬拉回去就是了。”
方蕙心聞言一愣,連忙開口道:“李世兄也未帶隨從,沒了馬,李世兄要如何下山。”
李明理垂了眼眸,神色淡淡:“走回去就是了。”
方蕙心抬頭看了看正午的日頭:“正熱的時候,這一路連個樹蔭也無,這如何使得?”
“算不得什么。”李明理不欲多談的搖搖頭,便要邁步離去。
“李世兄且慢。”方蕙心卻又叫了一聲,上前一步,聲音溫溫婉婉:“世兄這般出手相助,已要多謝,如何能勞煩您這般走下去?若不然,李世兄且稍待片刻,待得車馬換好,世兄也一并乘車,等下了山,便可尋著人了。”
若是尋常時候,李明理自然會按著禮儀,好好客套一番,但今日受了方才和明珠的一番話影響,他這會兒卻多少露出了些刻薄之態,徑直道:“孤男寡女,這話傳了出去,方姑娘不怕有損閨名?”
方蕙心原本正打算告罪,說車內逼仄,只是要委屈師兄在坐在車轅上,誰知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了這話。
聞言之后,向來溫柔有禮的人,面色卻忽的一變。
她抬起頭來,分明還是那般溫柔怯弱的五官面目,但只是換了一副神情,卻是一瞬間便露出了幾分不可侵犯的凜然之態:
“圣人有言,惡言不入于耳,無非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清者自清罷了。我邀您同乘,是因與河清法師一見如故,以友相交,才認您一句世兄,以正禮待之!您說這話,是單單看輕了我一介女子,還是看輕了蘇家為國盡忠的教養名聲?”
聽著這一番訓斥,李明理勉力支撐的平靜面色像是被什么戳破了一般,猛地一窒。
但方蕙心卻還未完,說罷之后,便轉身退了幾步,聲音仍舊弱柳扶風似的柔婉,但卻又柔韌堅決的絲毫不讓:“將套子卸了,將馬還回這位公子。”
李明理聞言便又是一滯,張張口,正打算解釋什么,方蕙心卻是當真只如一位端方守禮的大家閨秀一般,退到了侍女嬤嬤身后,舉了扇子遮了臉,當真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方蕙心雖只是一介弱質女子,但在周遭的家人仆從之間,卻是令行禁止,說了這話之后,周遭無一人緬陸異議,那趕車的馬夫更是利落的重新將馬車解了下來,果真恭恭敬敬的送還給了李明理的手里:“公子請!”
李明理愣愣伸手,只覺這韁繩竟是熱的燙手一般,竟叫他面上也漲的通紅。
作者有話要說: 方蕙心:沒錯,我就是說你是小人!o(一︿一+)o
第95章
(一)疼嗎?
皇覺庵與翠微宮離得原本是很近的,但那是走水路。
蘇明珠這一遭是正式求見,自然,只能從地上走,從正門進去,這便需再從東面繞上一大圈,細算起來,反而要比從京城內徑直過去要走的更遠些。
因著這樣的緣故,等到蘇明珠到了翠微宮外時,蘇戰蘇太尉早已到了行宮,正在正殿之內得陛下召見,當她與守門的龍羽衛稟明了身份之后,眾人皆是一臉詫異,也不敢隨意決定,便只得請她在門外稍待。
不過許是行宮不大的緣故,只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門內便遠遠的看見幾個行色匆匆的人。
“姐姐!”
是弟弟蘇明朗,許是因為心里著急,一時間便徑直叫出了家里的稱呼,幾步行到了蘇明珠的面前,面帶擔憂:“爹爹已經進宮去了,還未出來。”
看見了弟弟,蘇明珠也終于松了一口氣,立即問道:“陛下傷到了何處?”
蘇都尉又近前幾步,壓低了聲音:“傷到了手,傷的不深,只是刺客箭上有毒,如今右臂還腫的厲害,也還毫無知覺。”
蘇明珠倒吸了一口涼氣:“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刺客狠決的很,被俘之前便立時自盡了。”蘇都尉的聲音壓的更低了些:“只是已有人認了出來,那是爹爹從前在西北的親兵,曾受過爹爹的大恩,箭術一流,此次行刺,也是一箭即中,逃脫不成,便立即自盡。”
“爹爹的親兵?”聽著這話,蘇明珠面色一變,繼而越發面露怒意:“這梁王,當真是費盡心機!”
雖然不明情形,但只聽到“梁王”二字,便也足夠年輕的蘇都尉猜出許多,他咬了咬牙,回過神,便又想到了什么一般,開口道:“對了,陛下宣姐姐進去。”說著,又有些擔憂一般,低聲關心道:“姐姐為何回來?剛出了這樣的事,只怕要遭了連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