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明珠那是正經的貴妃,宮中位分頭一份的主子,莫說如今陛下早已將貴妃娘娘放到了心尖尖上,這會兒分明已出了孝,卻連司寢宮女都不肯受用,只背地里暗搓搓的準備著封后大典,計劃著要在椒房殿里與貴妃娘娘頭一遭的洞房花燭。
即便是之前蘇明珠不得寵的時候,以魏安多年圓滑,也決計不會背地里計較這些失儀,當下只是恭恭敬敬的應了。
原本話傳完了,他便該走了,只是魏安瞧著蘇明珠手里拿個從未見過的新鮮吃食,心下卻好似百爪撓心一般,猶豫許久,卻終究是按捺不住,忍不住的便多嘴問了一句:“敢問娘娘,您這吃的是什么?小人怎的從未見過”
蘇明珠也不在意,幾句話將作法說了出來,只說是她從一本古籍上瞧見,今個才叫人做來嘗嘗鮮的。
魏安聽著滿面的贊嘆,他知道西邊有一種法子,是將稻米放在竹筒里蒸熟來吃,嘗著便會有一股子竹子的香氣,格外清甜,卻不知竟還能包在蘆葦葉里?
這樣的做法,稻米定然也會沾染上這蘆葦葉的味道……可是這蘆葦葉是什么味兒?雖同是草木,可這各自的香氣卻也是大不相同的啊……哎呦呦,咱家以前怎的從來沒想到過?這蘆葦葉,配上稻米,加上糖棗…哎呀還有加咸肉的!也不知道哪一種好吃些?吸溜吸溜……真香!好想嘗嘗!每樣的各嘗一口,一口就成啊哎呦呦……
“也巧,你既是來了,便略等上一等,等咸口的也蒸好了,便給陛下帶幾個去。”蘇明珠想到了什么,開口道,說著,瞧見魏安答應,便也很是客氣的又加了一句:“白蘭,上座,給魏總管也上一個粽子嘗嘗!”
“哎!小人謝貴妃娘娘賞賜!”魏安一瞬間只喜的見眉不見眼,只比接了一包金葉子還高興一般,跪在地上雙手接了,便滿面帶笑的退到了一旁。
宮中的規矩,主子賞了東西,不論喜不喜歡,都是要滿面感激涕零謝恩的,因此蘇明珠對他這幅夸張的態度倒也并不以為意,見他接了,卻只是捧在手里,還嚴守著規矩并未在主子跟前大吃大喝,便也不再將他放在心上,只低頭又繼續吃起了手上的甜粽。
一個粽子在手上捧著,魏安平靜下來,便忽的又想到了什么,連忙又上前一步,屈了膝道:“小人糊涂,還有一樁事,忘了與娘娘說。”
“什么事?”
“明日是女兒節,合該是闔家團聚的日子,按規矩,在望鄉臺擺了宮宴,幾位親近的王爺都要到,還有京中的幾位公主,都會帶了小輩來往宮中歸寧赴宴。”
魏安利落的說了幾個常見的宗室,最后又著意提了幾個道:“泰安長公主與玉輪郡主自是要到的,還有梁王爺,也請了旨,說這女兒節里,要從景山回來,進宮來見女兒一面,想來,太后娘娘也會帶了巧云姑娘赴宴。”
蘇明珠不易察覺的翻了個白眼,這個不要臉的,從前趙巧云放在府里不聞不問,甚至都差點被拍花子拐了去,也沒見著他有多心疼這個女兒,這兒一進宮,卻轉臉便成了個慈父一般,當真是變臉比翻書都快些。
真不知他想干點什么!
嗯,對了,既然那趙巧云要出來,得叫人給弟弟明朗傳個信,明日離這望鄉臺遠著些,要不干脆告假不必進宮當差更利索些,六禮都和張家走到納吉,眼看著就要小定了,可萬萬不能再這個時候出了差池。
雖然宮宴之上,那趙巧云身邊也不會少了人,可是謹慎起見,蘇明珠還是不甚放心的這般做了打算。
“還有淑妃娘娘,聽聞病好了大半,也要到的。”直到最后,魏安才提起了關雎宮。
哦,白蓮花董淑妃這個病當真是不錯,想差的時候就可以厲害,想好的時候立馬就能好,可以的,過兩日她不想出門的,就也能學她,用用這個由頭。
這么想著,蘇明珠仍舊并未當回事的點了點頭,隨口應了一句:“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魏安(出門咬一口粽子,瞪大眼睛):難怪陛下喜歡貴妃,貴妃一級棒!咱家也喜歡貴妃!
ps:評論里又不少讀者都比較關心趙暗投什么知道女主想要出宮哦,劇透一下,很快噠,這件事搞完就立馬知道233~
第70章
重五的宮宴設在望鄉臺上,這個時節,池里的早荷倒是正好的時候,雖只是小小的一片,卻是粉粉嫩嫩,含苞待放,瞧著便格外的喜人。
桌席擺在了水榭高臺之上,臺下的石臺圍廊,則有宮中樂師吹拉彈唱,絲竹陣陣,歌聲悠揚,雖是從腳下頭隱隱傳來,但伴著外頭的水聲圍繞,卻仿佛天外而來的仙音一般,就近在耳邊。
蘇明珠為了躲避正下午最熱的時候,特意告罪來的略晚了些,她到了的時候,眾人都已到的差不離,連近陣子忙于政務的趙禹宸,也只是比她略晚了一盞茶的功夫。
重五在大燾乃是女兒節,原本就算女子帶了孩子回門歸寧的日子,在場的,還未離京就藩的宗室王爺只寥寥兩三個,身邊沒了王妃,皆是獨自前來,不甚起眼,倒是先帝那輩兒除了泰安長公主外,還有六七位公主,如今還京城的共計五位,難得的機會,皆都在年紀小的子嗣里挑了最看重懂事的來一并帶進了宮,想著與陛下太后多轉幾圈,不求別的,只在貴人跟前有個眼熟,日后也好說得上話。
因著這樣的緣故,望鄉臺上零零散散的跑著七八個的孩子,最大也不過十歲,小的且才剛剛能說會走,一個個的皆是渾身富貴,面目討喜,或乖巧懂事或伶俐活潑,湊在一處說說笑笑著,立即便在這宮里顯出了久違的熱鬧來。
唯一的例外的,便是宋玉輪與趙巧云,這兩個一個太沒人緣,沒人樂意和她說話,便只守在董淑妃的身旁纏個不停,另一個則是太內向,這樣的場景也只低著頭窩在太后身后,只恨不得藏起來叫旁人都瞧不見一般。
蘇明珠一下子也都分不出哪個是哪個,只顧得上先與太后請安,才說了幾句話,聽得陛下駕到的唱禮,便只與眾人一并起身迎了趙禹宸的到來。
趙禹宸才剛剛行到眾人中間叫了一聲免禮,便忍不住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人太多了!
且還是宗室長輩,并不好離得太遠,顯得生疏,最要命的這滿地的孩子,孩子純粹,心聲便也格外的專注響亮,面上分明只是一派恭恭敬敬的請安,但實際上,他的耳邊卻好像忽的有了十幾個人圍在一起,一起朝他說著些雜七雜八的話,甚至還加著孩子響亮的啼哭尖叫!
只吵得他耳鼓生疼!
“都請免禮。”趙禹宸咬著牙,勉強在面上帶了笑,只隨口赴宴了幾句,便立即開口道:“孩子們還小,不必拘著他們,鶴軒!”
他找了一個自個記得名字,年紀也略微大些的公主之子,開口道:“這會兒還沒開席,你只帶了人,領著弟妹晚輩們去前后轉轉,瞧瞧那荷花,只小心些,不可出了事!”
那名為鶴軒的男孩利落的應了,他在兄弟姊妹之間也是好人緣的,一聲招呼,出了宋玉輪和趙巧云兩個之外,包括寶樂公主在內的一眾小蘿卜頭便跟著他出了望鄉臺。
趙禹宸這才終于覺著耳邊一靜,他長松一口氣,入了主位坐著,才算是有空瞧了瞧周遭的幾個人。
旁的都且罷了,只一個淑妃,一個梁王,卻都只如眼中之刺一般叫他不得心安。
一身寶藍單袍的梁王正遠遠的立在欄邊,手捧著一盞黃酒與宗室府宗正,忠老王爺開口說著些什么,兩個人相談甚歡。
一身碧水青紗的董淑妃則端莊坐與右側,“病”好像是當真好了一般,面色瞧著都紅潤精神了許多、
發覺了趙禹宸的目光之后,董淑妃盈盈起身,滿面關心的道了一句:“陛下瞧著消瘦許多,聽聞是苦夏?”
趙禹宸冷眼瞧著她這番做作,正待開口,耳邊又聽到一句——【終于等到了今日,蘇明珠……蘇明珠……】
趙禹宸的動作便忽的一頓,淑妃這心聲里帶著滿滿的激動與迫不及待,尤其這蘇明珠三個字,只念得咬牙切齒,又滿是仇恨與快意,倒好似立即便要大仇得報了一般。
明珠……她這是今日想要做些什么對明珠出手不曾?趙禹宸微微皺了眉頭,有心再多聽一些,但淑妃說了這話后卻又停了下來。
趙禹宸瞧了一眼身旁的面上帶笑,毫無察覺的貴妃,心下有些不安,只起身靠近,與董氏開口一句:“朕無妨,倒是瞧著淑妃氣色很是不錯,可是近日有什么喜事不曾?”
董淑妃的面色微微一頓,垂下眸,面上立即便泛出了幾分難過與哀愁來:“哪里,臣妾與家中世沐皇恩,偏大伯……臣妾每每思之,便覺無地自容,再無顏侍奉陛下,只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