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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什么委屈的,是她先離開的他,他不僅沒有怨恨她,反而為她犧牲了那么多,她簡直就不是人。
她崩潰地蹲下去,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樣才能砸掉束縛在他身上的枷鎖,那是因為她,他才一動不動地任由別人往他身上戴上的枷鎖。
“你這么笨,這么笨,再多等幾天,我一定會有辦法的,你……”
“我等不了。”謝酌也蹲了下去,幾乎是單膝跪在她面前,抬著她下頜,凝視著她,“周厭語,我一分鐘都等不了,當時就算謝停回要我半條命我也心甘情愿。”
謝停回過來找他,告訴他,他知道周厭語在哪兒,那一刻,謝酌幾乎沒站穩。
別說回謝家,就是要拆了他的骨頭,剝掉他的筋肉,他也心甘情愿。
“沒事的,”謝酌擦了擦她的眼淚,輕聲說,“我原本也打算要回去的,只是稍微提前了一段時間而已。”
周厭語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真的?”
謝酌點頭:“真的,謝停回欠我的,我很早就決定要拿回來了,只是中間省了一個步驟而已。”
原本,他是想逼著謝停回虧欠他的東西送到他手里,現在,卻變成了他向謝停回索要。
意義大不一樣,但他不需要對周厭語說。
“我后悔了。”周厭語趴在他肩頭,低低地說,“我想回去,我不想留在這兒了,余安楠她不愛我,我為什么要為了她留下來。”
謝酌打橫抱起她往床邊走去。
這是一家酒店,雙人床,旁邊就是浴室。
周厭語后知后覺緊張了起來,抱著他頸項的手緊了緊。
謝酌撩著眼皮看她:“現在害怕了?”
眼底幽暗,似乎對于她的答案很在意。
周厭語看著他,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了不怕,你怎么不信。”
謝酌把她放到床上。
她眨了下眼,謝酌再次親吻上去。
不同于剛才那個吻,這一次他帶著幾分小心和憐惜,甚至沒有深入,反而還是周厭語仰頭加深這個吻。
唇邊溢出一聲嘆息,謝酌放開了她。
“你這么信任我不太好,萬一我……”他拉開外套拉鏈,脫下,扔到一旁,瞥見周厭語一眨不眨盯著他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算了,誰讓你是周厭語。”
他終于恢復了一點兒以前的不要臉模樣,用周厭語的話來講,就是風情萬種。
想來謝酌不會喜歡這個形容。
周厭語坐在床上,靠著床頭,認認真真地看著他,少看一眼她都覺得虧。
謝酌取掉她馬尾上的發繩,長發在他指間瀑布般散開,他抓了滿手的青絲。
“餓了嗎?”他問。
“不餓。”
“要洗澡嗎?”
“不洗。”
“那你想干什么?”
“想聽你說話。”周厭語說,“說什么都行,就想聽你說話。”
謝酌看了眼時間:“還有三個半小時。”
周厭語心口一縮。
三個半小時之后,他們又要分開了。
她抿唇,把他拉到床上:“那就說三個半小時。”
“那我可能得渴死。”謝酌笑。
周厭語沉思,起身下床,想叫幾瓶飲料上來,謝酌好笑地拉住她胳膊。
“別動,省幾分鐘,多待一會兒。”
省幾分鐘。
周厭語鼻頭酸澀。
他們倆現在,哪怕只是待一塊兒幾分鐘都已經算是奢侈了。
謝酌從她身后抱住,下巴擱在她肩窩里,說話時下頜微動,攪得她心亂如麻。
“我也想聽你說話。”謝酌一邊說話,一邊摸索著扣住她的手,十指相交。
周厭語身體一瞬繃緊,片刻后又放松下來。
萬語千言涌到喉間,她卻只能說出三個字。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