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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厭語到了考場,在第一排第一位坐下,書包往桌肚里塞,塞了一半卡住。
她以為是桌子主人往里面塞了垃圾沒帶走,彎腰查看了一番,掏出來的卻全都是愛心狀的零食,還有一封愛心封著的信,上面寫著“周厭語”。
周厭語:“……”
不會是情書吧?
她感覺胳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遲疑了一會兒,依然打開了。
果不其然,這是封情書。
她木著臉,當做無事發生,正準備把情書當垃圾扔了,誰知道謝酌居然從正門進來了。
兜頭一陣陰影,男生的聲音倦懶得緊。
“嗯?情書?”他俯身,聲音不大,只有周圍三四個人能聽見。
“大概。”周厭語想把信團成一團,抬眼看見謝酌的眼神,動作停住,有點想笑。
那種不滿又警惕的表情,搞得她好像很搶手似的。
她把信裝回信封,忽然想逗他。
誰讓他整天逗她的?
“寫得還挺情真意切的。”她小聲說,看起來倒像是在害羞,“至少半句某人式騷話都沒有,瞧著順眼。”
謝酌垂眼,盯著那封信,忽而抬眼:“你要是喜歡聽情話,我可以從早說到晚。”
周厭語無言以對,眼見著謝酌又動了動嘴唇,似乎真打算當場就來一句,她眼皮一跳,趕緊把信塞他懷里,阻止他說話。
“回去的時候順便扔了,”一同塞過去的還有那些愛心狀的零食,她語速很快地說,“這些東西你也順便處理了吧,我懶得再去扔垃圾。”
謝酌抱著信和零食,站直身體,他本身就高,這么站著,周身就極容易縈繞著一股壓迫的氣質。
“真要我處理了?”
“隨便你。”
“好歹也是別人的心意……”
周厭語作勢要從他懷里拿回零食:“行吧,人家心意也不好浪費,我收下好了。”
謝酌往后一步,她手落空,好笑地瞧著他。
謝酌嘖了聲,懷里的東西太礙事了,他勉強騰出一只手摸摸口袋,摸出兩塊巧克力放到她桌上:“早上吃那么點兒,貓似的……血糖那么低,考完記得吃巧克力。”
周厭語乖乖把巧克力裝兜里:“你怎么知道我血糖低?”
謝酌撩著眼皮,要笑不笑的:“你發燒那幾天,是誰鞍前馬后伺候你的?”
原來是那時候看了她的體檢單。
難怪他平時閑著沒事就往她手里塞糖和巧克力。
想到那次發燒住院,周厭語就有點心虛,摸了摸鼻子。
“咳,快考試了,你趕緊回去。”她心虛地趕人。
謝酌搖搖頭,感嘆:“卸磨殺驢,過河拆橋,忘恩負義……”
周厭語無語,起身親自把他送到樓下。
許開升就在一樓,瞧見他們倆,屁顛屁顛跑了出來:“酌哥,你怎么過來了?”
然后看見謝酌懷里的東西,詫異:“怎么這么多零食?粉色愛心?好俗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酌哥風格……”
謝酌和周厭語對視一眼,默契地把東西全塞許開升懷里:“送你了。”
說完,兩人分頭走了,留下一頭霧水的許開升獨自面對零食。
之后幾場考試,周厭語再也沒收到過零食和情書。
周末兩天,學校貼吧又多出幾個很熱的帖子。
周厭語進班時,謝酌正支著下巴低頭看手機,眼角眉梢帶著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謝酌把手機遞給她,她看了幾眼,滿臉黑線。
“我從沒見過誰家兄妹這么親近!要說他們不是情侶我都不信!”
“你沒見過也不代表就沒有。”
“反正就沖這倆的顏值,我吃這對cp了。”
“上次我去逛街,還看見他倆一人懷里抱著只玩偶招搖過市,誰家兄妹這么能調情?”
…………
周厭語把手機還他,還沒坐下,趙新就吭哧吭哧跑進了班,一進班就沖后面吼一嗓子:“靠,酌哥你居然這么6!!!”
謝酌雖然完全不懂他為什么突然來這么一出,但他依然淡定地擺擺手:“低調。”
全班:“……”
趙新也不在意,噌地竄了過來,兩手往謝酌桌子上拍,興奮道:“我剛去辦公室打掃衛生,看見數學老師桌上的卷子,你滿分,滿分啊我靠!我居然見到了活著的數學滿分大神!”
謝酌依然謙虛道:“低調,低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