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征鴿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厭語:“……”
顧彌過來給他倆送了牛奶和蛋糕,順便坐了兩分鐘,隨口問了句剛才和周厭語說話那男生是誰,周厭語含糊其辭帶了過去。
顧彌走后,謝酌吃了一口蛋糕,便放下勺子。
“周小船,喜歡看愛情電視劇么?”
“一般般。”周厭語耷拉著眼皮,有點無精打采。
“我挺喜歡。”謝酌說,“尤其是那種狗血三角戀。”
“就你上次在網吧里看的那種?”
“那個還不夠狗血。”謝酌胳膊肘支到桌面上,兩手托著下頜,清清淡淡地看著她,“我給你講一個更狗血的故事吧。”
周厭語心頭一跳,有預感他要說的那個狗血故事很可能就是他家的真實事件。
她猶豫了一下。
謝酌不是個情感特別豐富的人,甚至可以說他外熱內冷。
雖然平日總是沒個正形,但流淌在骨子里的漠然她偶爾卻也能感覺到。
比如說他剛轉學過來第一天,雖然口口聲聲喊她妹妹,實際上之后一整天他都不曾正眼瞧過她,又或許只是懶得瞧她。
可這樣的人,若是論起感情,卻不亞于任何一個深情胚子。
謝酌的情,全藏到了一個罐子里,偶爾他會打開蓋子掏出一點,卻不會倒扣罐子直接把所有都暴露出來。
今天他這個做法,分明就是要把罐子徹底摔了,里頭藏著的多年感情,太過沉重,周厭語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受得住。
兩個未成年的小孩兒,對待這些東西,是不是太過輕率了?
然而她只是在心里稍微猶豫了一下,話到嘴邊就自動變成了“嗯”。
謝酌沉思片刻,彈了下桌上裝牛奶的杯子。
清脆的敲擊猶如某場戰爭中被敲響的鑼鼓。
“我母親姓李,叫李回蘇,回頭的回,蘇醒的蘇。”謝酌平平緩緩地說。
“謝停回出生大家族,自小就訂了婚,那家姓馮。馮小姐和謝停回從小一塊兒生活,感情很好。”
謝酌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肩膀:“他們倆的肩胛骨上分別紋著半只黑色蝴蝶,是兩個家族的決定。”
周厭語想到謝酌肩胛骨那塊兒,被燙傷之前,很可能也是一只黑色蝴蝶。
“結婚前兩個月,馮小姐出差,碰上地震,被一名當兵的男人救了,男人姓祝。”
周厭語愣了愣。
當兵的?
“馮小姐愛上了祝先生,悔了婚,也離開了馮家。謝停回從小就寵她,見不得她受苦,私下找人給她創造更好的生活條件,馮小姐知道后很感激,也很愧疚,勸謝停回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為了讓她放心,謝停回娶了家世清白又很好騙的李回蘇。”
謝酌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似乎是在嘲笑:“謝停回城府深,他不愛李回蘇,平時卻十分縱容她,于是騙過了所有人,包括李回蘇。”
“我出生之后,謝停回就開始培養我。”謝酌沉吟著,約摸是在回憶,而后厭惡地嘖了一聲,“我小時候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連動畫片都沒時間看。”
周厭語想起謝酌曾經對葫蘆娃的執著,脫口而出:“那以后我陪你看。”
謝酌止住話語,挑了挑眉:“葫蘆娃也看?”
“看。”周厭語堅定,“喜羊羊和熊出沒都看。”
謝酌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她下巴,軟軟的。
“好。”
收了聲,他低頭喝了兩口牛奶,大約說的話太多了,口干。
“謝停回說,我是謝家下一任繼承人,這些都是應該受的,李回蘇沒辦法,只能偶爾偷偷帶我出去玩會兒。”
“莊聞他爸和謝停回是生意上的伙伴,之后我就認識了莊聞。”他抵了抵嘴角,“那時候我才知道,別人家的父親都把孩子當寶貝,而謝停回,只把我當兵器。”
一件能夠繼承謝家,給予他愛的人庇護的冷血兵器。
謝停回從頭到尾,二十年,所做的一切,不過只是為了保障馮小姐余生無憂罷了。
“祝棠就是馮小姐和祝先生的孩子,最初我并不知道,要不是祝棠提到紋身,我可能到畢業都弄不明白這一切。”
他見過謝停回身上那半只蝴蝶,因而一聽祝棠提到他媽媽身上也有半只蝴蝶,而且還那么巧就在肩胛骨時,謝酌就上了心。
他私下查出了謝停回和馮小姐過去那些事。
他還在謝停回書房私藏的一本書里翻出了馮小姐的照片,照片很新,就最近兩年拍的。
這張照片說明了什么,謝酌明白。
謝酌撐著額頭低聲笑:“二十年,謝停回夜夜和不愛的女人同床共枕,心里想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他用譏諷的語氣說:“謝停回真是個天生的癡情種。”
周厭語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握了握他的手,謝酌用拇指磨蹭著她手背,一邊繼續回憶。
“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李回蘇……我當時還對謝停回抱有一絲希望,然后去紋了個身,想試探謝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