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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彌翻了個白眼:“所以我說你們一中怎么就凈瞎傳些謠言?”
許開升和杜行帥訕訕摸了摸鼻子。
莊聞感覺這可真是刺激,插嘴道:“所以那個人到底說了什么不要臉的話???”
顧彌張了張嘴,臉色有點不好看,不說話了。
氣氛變得稍微不太一樣,莊聞直覺剛才那個問題問得并不太合適,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應該如何挽救。
周厭語第三次喝了口雪碧,感覺涼意滑到胃里,才緩慢開口:“他侮辱我爸爸。”
許開升和杜行帥都不說話了,他們都知道,周厭語父親已經去世了。
“哪只……”顧彌嘟囔,氣得連雪碧都喝不下去了。
周厭語臉色平靜,放下杯子,拿著筷子夾了塊燙豆腐,才低頭,就見謝酌夾著個香甜小饅頭,筷子伸到她碗邊。
她瞄了眼他,謝酌松了筷子,蘸著甜醬的饅頭落進她空空的碗里。
周厭語嫌棄地撇撇嘴,吃完筷子上的豆腐,順手在饅頭上戳了個洞洞。
莊聞臉色古怪地瞄了眼她,又瞄了眼謝酌。
這火鍋快他媽吃不下去了。
周厭語接著說:“我爸爸曾經救過那家伙的命,那家伙后來卻在外面宣揚些……我不大愛聽的話。”
豈止是不愛聽,簡直是幾句話就能把她逼得去殺人。
不感激救命恩人便罷了,還要出去侮辱救命恩人。
莊聞愣了愣,察覺到這會兒氣氛實在不適合這個話題,趕緊找了個別的話題扯了過去。
許開升和杜行帥心里卻十分震撼,他們完全沒想過事實居然是這樣的。
周厭語高一那件事,其實遠遠不止這么簡單,傳言里還有很多別的不知名的后續……但眼下實在不適合繼續聊下去,只好憋著悶氣猛吃了幾口辣椒。
然后被辣的涕泗橫流。
他們倆想,周厭語是真的把他們當朋友,連這么隱秘的事都愿意告訴他們,他們以前卻總是無意之中往人家傷疤上戳。
多不道義。
于是心里更加堅定了認周大佬當一輩子朋友的想法。
至于周厭語那些話究竟講給誰聽,只有她才清楚。
一頓飯,話題偏到了十萬八千里,沉重的言論略過,吃到后期,顧彌跟那仨個男生甚至就著雪碧劃起了拳,一個個整得跟喝醉了似的。
但他們的眼神都很清醒。
這只不過是一場放肆的晚餐罷了。
吃完火鍋,不過八/九點,這會兒回家還太早,幾個人湊門口討論了一會兒,決定等會兒繼續去溜馬路,繞著公園或者廣場轉幾圈消消食也是極好的。
他們四個討論得熱火朝天,周厭語卻有些漫不經心。
她的目光落到旁邊的街道上,路燈不遠處,一對成年情侶正在接吻,吻得熱火朝天,女人的手已經伸進了男人的后腰衣服里,正在情不自禁地撫/摸著。
周厭語像是突然魔怔了,直勾勾盯著那邊瞧,半點神也沒有分出去,她視力很好,甚至能看見那兩人中途半睜開眼時,迷離的眼神。
肩頭倏地一沉。
她猶如驚弓之鳥,驟然挺直胸背,男生的手心熱度逐漸傳到她的皮膚上,浸入血液。
“周小船,你成年了么?”近在耳畔的聲音帶著笑,隱隱摻著幾分啞。
周厭語抽回神,將目光從那倆人身上移開,落到謝酌臉上。
男生的臉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格外俊美,輪廓籠著一層夜晚的燈光,微微模糊。
“沒。”她感覺嗓子有點干,停頓片刻,說,“你成年了沒?”
“也沒。”
謝酌攬住她肩膀,把她攬到另一邊,以至于她只有轉過身才能看見那對小情侶。
但這種情況,她怎么可能再轉身去看?
“你想學那個?”調笑的口吻。
你想學怎么接吻?
“……不想,閉嘴。”周厭語打掉肩膀上的手,指尖發燙。
謝酌但笑不語。
那邊幾個人招呼著一塊兒去廣場轉兩圈,許開升要帶莊聞見識一下他們l市的超牛逼廣場舞,怎么個牛逼法,廣場舞不就那么牛逼么?
周厭語越過謝酌朝他們走去,謝酌在她身后靜靜看著她的背影。
不久后,他單手插兜,慢吞吞抬腳跟了上去。
口袋里的手指微微蜷縮,是剛才觸碰她肩膀那只手,手心滾燙。
她不想學啊。
可是他還蠻想教一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