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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眼看著年級主任去了隔壁班,周厭語才吐出一口氣,想也沒想就把手往謝酌褲兜里伸。
“我的卡……”她滿心滿眼都是剛抽出來的ssr,心情一時激蕩,就沒注意自己的手究竟是往哪兒摸的。
直到她摸到了微微發(fā)熱的手機,以及真切感受到手背碰著的更為灼熱的溫度——不同于手機的硬,手背碰到的地方,有些軟,有點燙。
像是人的皮膚。
是謝酌的大腿。
周厭語整個人登時僵在原地,手指攥著手機,手背貼著褲兜一層薄薄的料子。
“你……”
謝酌靜靜斂起長睫,棕黑色瞳孔里閃動著不知名的情緒,像是逐漸熄滅的火堆遭了一陣微風(fēng)后又驟然燃起的小火苗,又像是熊熊燃燒后漸漸趨向平靜的火心。
詭異的氛圍悄悄蔓延,周厭語耳朵開始發(fā)紅發(fā)燙,耳朵里響起奇怪的嗡鳴聲。
謝酌終于動了。
他偏了偏頭,靜靜看著她。
“我的腿,摸著手感還好么?”
26、小船咋沒翻04 ...
周厭語唰一下坐直身體。
“咚——”
褲兜里的手機隨著她的動作掉了下去, 砸到地板上, 邊角磕出一點傷痕, 鋼化膜卻依然保持□□。
晚自習(xí)過于安靜,這一道動靜頗為吸引人,不少人應(yīng)聲回頭, 看了幾秒鐘又一頭霧水地轉(zhuǎn)回去安心寫作業(yè)。
周厭語低著頭做出一副認(rèn)真寫作業(yè)的模樣, 謝酌半撐著腦袋, 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習(xí)題冊上那道已經(jīng)解了大半的題。
明明只要再一步他就完全解完了, 但這會兒他半點兒也不想去思考那一步。
大腿上, 被女生手背隔著布料輕輕觸碰的觸感仿佛仍然存在,燒得慌。
這種燒,似乎大有往旁邊擴散的趨勢。
他輕輕擰眉, 微微伸直腿, 腳尖碰著杜行帥的凳子腿兒,緩了緩,這才感覺那種熱度逐漸消散。
只是被周厭語碰到過的那一塊兒依然在發(fā)燙。
周厭語彎腰撿起手機, 目不斜視,但她余光瞥見謝酌剛才動了下腿。
于是臉上的熱度開始呼啦呼啦繼續(xù)往上竄。
她太不對勁了。周厭語想。
好像從遇見謝酌之后,她就總是很不對勁。
這種感覺實在令人焦躁, 她摸不著頭尾,像是站在一片空曠的山野間,周圍除了風(fēng)就只有綠色的植被,張嘴喊一聲,回聲能傳過來起碼三次。
游戲里剛抽出來的ssr也無法治愈她波動異常的情緒, 她燥郁地退出游戲,把手機扔進桌肚里。
聲音略大,引來謝酌意味不明的一瞥。
周厭語做賊心虛似的抓起筆,胡亂在草稿紙上寫下一串公式,隨著公式越寫越多,她的思緒終于逐漸冷靜下來。
手指無意識在畫著,等她回過神來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間居然在紙上寫下了幾個漢字。
“引壺觴以……”
余下的兩個字沒有寫完。
自酌。
引壺觴以自酌。
謝酌的酌。
真是要瘋了,周厭語抓起草稿紙胡亂揉成一團,隨手扔到垃圾桶里。
她投的不準(zhǔn),紙團撞到簍子,滾落到一邊,一團廢紙孤零零躺在墻根,頗有種顧影自憐的味道。
周厭語渾然未覺。
第一節(jié)晚自習(xí)下課,她就佯裝淡定地去了趟廁所,洗了把臉,對著鏡子里濕漉漉的那張臉看了很久。
周厭語你出息,不就不小心碰了下人家大腿么?至于這么慌張么?純情得好像連小/黃/片都沒看過的處/男。
可她明明就是個女生。
她抓了抓頭發(fā),發(fā)梢有些濕潤,轉(zhuǎn)身回班。
路過垃圾桶時,她無意之間往扔小紙團的方向看了兩眼。
小紙團不見了。
一絲疑惑一閃而逝,她只當(dāng)是誰順手把垃圾撿進了垃圾桶,抬頭,忽然發(fā)現(xiàn)謝酌正輕飄飄地看著她,棕黑色眼睛仿佛剛從墨水里滾了一遍,黑得略有些暗沉。
她心頭猛地一跳,慢慢坐下。
謝酌把她的生物筆記本推過去:“生物老師說晚自習(xí)之前把筆記本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