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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周厭語今天可能不宜出門。
如果放在平時,鞋子被弄臟她倒不會特別生氣,但,她今天穿的這雙鞋,是過完年之后,余安楠給她寄回來的新鞋。
重點是,余安楠寄給她的。
余安楠平時連條短信都沒時間回她,難得給她買了雙鞋,她都寶貝得不行,結果沒穿幾天,這鞋子就遭了無故之殃。
周厭語臉色冷了下去。
隔壁的動靜終于稍微停歇了一點兒。
最后許開升脫口而出一句:“周、周厭語?!”
店里頓時寂靜了下去。
一中并非人人都認識周厭語這張臉,但“周厭語”這三個字,相信全一中的學生沒有沒聽過的。
周厭語面無表情轉頭,指了指自己的鞋子,眼珠子黑得滲人,面無表情:“誰動的手?”
許開升下意識站直身體,遠離豐添半步遠,一指豐添,賣得格外干脆:“他干的!”
周厭語直勾勾盯著豐添:“道歉。”
豐添之前才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嘲笑過許開升怕個女生,這會兒要真聽話道歉,丟人的可不就是他自己。
身為一中校霸,什么都可以丟,面子絕對不能丟。
豐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憋了半天,說:“不就一雙鞋么,我賠你。”
周厭語心情更差了。
許開升在一旁小聲嘀咕:“周大佬的鞋,你賠得起么?”
豐添瞪了他一眼,許開升冷笑兩聲,往周厭語身旁挪了挪。
周厭語不需要他賠鞋,只重復:“道歉。”
許開升被她的語氣凍得縮了縮脖子,忽然之間想起自己上個禮拜,因為順口讀了句衛嫻嫻發來的短信“死了爸的喪門星”,沒有道歉,被周厭語懟進了垃圾堆里。
宛如被剝了臉皮一般的痛苦啊。
豐添要面子,這會兒店里這么多人,他還有倆小弟在,許開升還縮一邊等著看笑話,他哪能就這么輕易下了自己的顏面。
當即便道:“周厭語,你朋友不在一中,你就一小姑娘,我也說了可以賠你一雙鞋,你這么咄咄逼人不好吧?”
周厭語抬眸,咬字清晰,緩緩反問:“咄咄逼人?”
豐添算是默認。
許開升倒是先笑了:“豐添你可講點理,你把人鞋子弄臟了,人家不要你賠鞋,只要你道個歉,這算咄咄逼人?”
豐添被他氣得手都在抖,這家伙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等著看好戲的目光太明顯了。
他氣道:“許開升我告你,你別想著看好戲,要不是你突然跑過來我能把碗弄地上去?那湯能灑到人鞋上?”
周厭語慢慢轉頭,盯住許開升。
許開升渾身一激靈,屁股又開始疼了起來,當時就特別識時務地站直身體,真誠而心悅誠服地說:“對不起周厭語同學,我向你道歉!”
豐添:“……”
店里人:“……”
這家伙怎么這么沒出息!
周厭語再次盯住豐添。
豐添跟她對視半分鐘,死鴨子嘴硬:“周厭語,你認清了,你今天只有一個人。”
兩分鐘后,豐添被人扯著領子扔出門,還沒等他站起來,周厭語欺身而上,擒著他胳膊用力將他翻了個面,使得他不得不臉貼著水泥地面。
冷的要命。
也丟人丟得要命。
周厭語轉頭沖站門口一臉呆滯的許開升說:“拿兩個盛著湯的碗過來。”
許開升二話沒說捧著碗跑了過來。
周厭語低頭俯視豐添,眼神冰冷:“說吧,你全身上下哪里最珍貴?”
豐添憋著氣說不出話,他渾身都疼,最疼的還是臉。
誰他媽說周厭語弱女子一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啊?!
都是誤人子弟!
周厭語不耐煩:“不說話,那就全身都泡一遍澡。”
“腕表吧。”前方忽然傳來個戲謔的聲音,“左手那塊,gta公司今年面向學生特別推出的最新款腕表。”
周厭語看向豐添左手腕,的確戴著塊男士腕表。
“不過那塊表防水。”前面那人繼續說,嗓音仿佛渾然天成,含著幾分懶散的笑。
周厭語面無表情抬頭:“好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