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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想想,一個班總共就這么點兒大,五六十人排排坐,誰會嫌棄自個兒位置小?
不過張惜蔚一點兒也沒覺得開心。
倒完水回來,她從桌肚里找書,突然摸到一塊牛奶味的德芙巧克力,愣了愣。
她性子內向,一般不同其他人交流,尋常人不會無緣無故塞巧克力給她,這會兒都不知道要不要問問前排的同學這巧克力怎么回事。
最后還是周厭語下課去廁所,后排那男生告訴張惜蔚,周厭語好像往她桌子里放了東西。
張惜蔚早上看見周厭語帶了酸奶和巧克力,回家之后心血來潮跟奶奶提了一句而已。
周厭語不會無緣無故給她巧克力,所以,這塊巧克力……
張惜蔚握著巧克力,指節泛白,臉色陰晴不定。
她不敢跟周厭語說話,于是憋了一下午,下午放學回到家跟奶奶發了頓脾氣,連帶著,她總覺得周圍的人今晚看她的目光都十分奇怪。
周厭語自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但她能感覺到,張惜蔚對她的敵意突然之間變得有些尖銳。
她當做無事發生,依然低頭寫寫圈圈,草稿紙上都是物理公式和計算過程。
周厭語這會兒正在挑戰習題冊上最后一道大題,還差一點兒就能解決這個難題,忽然間,過道邊靠近一個人影。
她沒當回事。
下一秒,男生憋著氣的聲音從她頭頂飄下。
“周厭語同學!對不起!”
作者有話要說:
酌哥: 從今天開始,我要你們那些曾經欺負、旁觀、背后嚼舌根的所有人,一個一個排著隊,挨個兒給我“妹妹”道歉。
第9章 護短09
周厭語的做題思路,被這一個道歉給攪得戛然而止。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連續削了好幾次蘋果皮,終于就快成功了一次,然后旁邊忽然有人伸手碰了一下,手一抖,蘋果皮斷了。
前功盡廢。
周厭語對這個班里的同學沒什么感覺,哪怕她清楚地曉得全班都挺不喜歡她,她也無所謂。
但“對不起”這三個字,她真是第一次從班里人嘴里聽見。
挺稀奇的。
她抬起頭,給她道歉這人她有點兒眼熟,但不知道叫什么。
這很正常,沒分班之前,她高一一整年就只記得班長和附近幾個人的名字,其他人都是臉很眼熟但名字就是對不上。
杜行帥這一指名帶姓的道歉算是給十三班投了個□□,蘑菇云炸得所有人都暈暈乎乎的,壓根沒反應過來,甚至懷疑自己幻聽。
也許杜行帥是給張惜蔚道歉?
一群人握著筆,一動不動地盯著杜行帥看。
杜行帥憋紅了臉,眼神閃爍,想跟周厭語對視,卻又不敢直視她,杵旁邊跟塊石頭似的,道完歉又不走。
周厭語松了松手中的水筆,平靜地問:“你在跟我說話?”
杜行帥:“啊……”
周厭語:“啊什么?是我就是我,不是我就不是我,我又不會打你。”
全班:“……”
對,大佬你是不會打他們,但是二中那位不一定啊。
至于后門邊上那位許開升同志,默默摸了摸昨天摔著的屁股,一點兒也不想說話。
杜行帥憋了半天,憋出蚊子似的哼唧一聲,眼睛不由自主往后飄了飄。
周厭語狀似無意回了下頭,正巧與謝酌意味深長的目光對上。
謝酌依然單手拖著下頜,置身事外得仿佛只是個看熱鬧的,甚至還頗有興致地沖周厭語笑了一下。
杜行帥杵那兒跟樁子似的,居然都不知道走。
周厭語皺皺眉:“還有事兒?”
對于這些人,她當然不會特別耐心和客氣,沒有動拳頭轟走就已經是她善良了。
杜行帥張了張嘴:“呃,你……你不問我為什么道歉?”
像是終于丟了最后一點耐心,周厭語松開筆,面無表情地反問:“問你,我這道題就能解開么?”
杜行帥:“……不能。”他根本不會做啊。
周厭語瞥他。
全班也都在瞥他。
杜行帥有些為難,似乎還有事兒沒做完,欲言又止,轉頭看看謝酌。
眾人目光跟著他一起飄啊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