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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復雜的情緒到底是什么，他并不明白。

整理了下思緒，阿諾德道：你確定你想起來的真的是秘密基地嗎？

我確定，如果不確定的話我不會跟你說的。

阿諾德沉吟片刻，道：那我先帶你回基地，檢查過身體之后我們再出發吧。

我不確定浪費這么多時間之后我是不是還能記得那么位置，陸宵說道，畢竟是做夢的時候夢到的，夢里面的東西什么時候忘記了都是有可能的。

阿諾德瞇了瞇眼。

你很急嗎？

要急的應該是你吧，陸宵輕聲道，你不是一直催著我想起來嗎？

說的也是，阿諾德扯了扯嘴角，壓下心中的一絲煩躁，移開了目光，手放到了操控臺上，那么就告訴我位置吧，陸宵。

盡管秘密基地所在的那顆星球是可供生物生存的星球，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陸宵還是聽著阿諾德的指令把整套防護服脫了下來。

飛行器里備著氧氣罐，將氧氣罐上連接著的兩根細管接入防護服背后的兩個接口，防護服就開始補充氧氣了。

阿諾德調出了星際圖，上面標著這一帶星域所有的星球。

陸宵閉上眼睛反復回憶了好幾次，確定了一顆星球。飛行器很快就開始了第一次跳躍。

途中兩人很少說閑話。

陸宵靠著椅背，腦袋里沒想很多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摸著左腕，直接受到電擊的地方留下了一圈紅腫的傷痕，現在碰著依舊刺疼。

阿諾德瞥了他一眼，目光下移落到了他左手腕的那一圈傷痕上。

剛才那顆星球，我們把它叫做墓園。他主動開了口。

陸宵看向他。

我們將基地里死去的人全都埋在了那兒，有一部分是正常老死的，但是更大一部分是死于實驗副作用，或者是在我們清掃星域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死了的。記得名字的我們都將名字留在了那里，但還是有一部分人是我們誰都認不出的。

基地成為了我們居住的地方之后，留下來的實驗體慢慢習慣了新的生活，一部分人開始暴露本性，從被害人轉變成了加害人。那幾個人被我們抓了起來，商量過后我們給他們穿上了防護服，留給他們最后八個小時的時間，把他們扔去了墓園，成為了守墓人，阿諾德的語氣很平緩，這差不多算是那個基地里最嚴重的處刑了吧，不過往常都是要經過所有人同意之后才會這么做的。

要是以少數服從多數的規則投票的話，我也不是不可能被扔到那個地方去吧。

阿諾德并沒有否認。

只要陸宵留在那個基地里，他就永遠是被動的。

離開基地后盡管前途未卜，但是不一定會比繼續呆在那里更糟糕。

或許之前塞西爾他們向他發出邀請的時候，他應該更慎重地考慮一下的。是他沒有考慮到露娜爆發后的影響力，卡爾的事情成為了導火索，爆炸時的威力超出了陸宵最開始的想象。

他當初怎么會天真地認為在那個基地里就會暫時安全的呢？

差不多三個小時的時間，經過了五次跳躍，曾經借由力量體看見過的那顆星球近在眼前。

克服了重力的影響，飛行器在大氣中被摩擦顫抖著，等到成功進入大氣里面之后，陸宵有一段時間睜不開眼睛。

陽光太燦爛了。這種光芒和之前在那顆和月球一樣的星球上時感受到的光芒完全不同！

熟悉的藍天白云，熟悉的河流樹叢，盡管沒有高樓大廈，沒有城市與人影，一切都還很原始，可是陸宵依舊覺得眼眶微微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