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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盒子剛準備往口袋里放,方藍清叫他,“爸爸,還有我手上的那個,也收起來吧。”方平遠這才看到小孩子左手的無名指上也是同樣的一枚男戒。心疼極了,握著他的手安撫道,“戒指還沒來得及給阿寧么?沒事,咱不收了,等他來給他好不好?”方藍清搖頭,堅持而固執。方平遠只好慢慢地從小孩子的手指上把那枚戒指褪下來,收進盒子里,然后放進口袋里。
方藍清就靜靜躺在床上,睜著大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句話也不說。方平遠抓著他的手,聲音顫抖地說,“清兒對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害了你。”方藍清轉臉看著老爸,笑出來,“爸爸沒事,我不怪你的,那個人真是太壞了。”方平遠看著他如紙一般的臉色和單薄的笑容不知該怎么說,只是一個勁兒地掉眼淚。方藍清伸手給老爸擦眼淚,笑得和煦。后半夜兩個人都睡著了,鄭子迪從家里趕來,拿了些生活用品,把老男人抱到旁邊空著的病床上,自己坐在方藍清病床前守著他。
第二天,方藍清什么都吃不下,喝了杯溫水,勉強喝了幾口牛奶。別的東西,有味道的,他聞到味道就開始吐;聞不到的,吃到嘴里都是正常的,要往下咽卻困難,略微強迫自己就開始吐,一刻不停地吐,好不容易吃下去的全都吐了出來。老大老二老三還有秦皓都來看了一遍,小孩子坐在床上笑得很好看,跟什么事都沒有似的。葉子寧沒有露面。
第三天,還是老樣子,方平遠已經不準備用食物再去刺激他敏感的胃了。醫生說是神經性厭食,輸葡萄糖補充體力。晚上的時候,方藍清忽然坐起來,抓著方平遠的手問,“爸爸,阿寧呢?”方平遠有點擔心方藍清的精神狀況,伸手去按護士鈴。方藍清撲進方平遠懷里開始大哭,像是無助的孩子,“爸爸,阿寧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他嫌我臟,他不要我了,爸爸,阿寧不要我了……”方平遠抱著他,拍他的背,“寶貝乖,寶貝一點都不臟,寧兒就是忙。清兒不哭了,爸爸現在就去找他來好不好?”方藍清點頭,“好,清兒不哭,爸爸去找阿寧來。”說著伸出手用力地擦眼睛。
鄭子迪在一邊看著都快哭了,小孩子一貫乖巧懂事。現在的心智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任性愛撒嬌。這樣不是不好,就是太讓人心疼。這是刺激過大造成的,他知道。雖然罪魁禍首已經被重新關了起來,可是唯一能給小孩子壓驚提神的那一味藥卻一直缺席,讓人無奈。
護士小姐給方藍清打了一針鎮靜劑,然后就出去了。方平遠摸摸安靜睡著的小孩子的臉,心疼極了。這幾天用了好幾針鎮靜劑了,再用怕是產生依賴了,跟吸毒似的,那可不好。現在能做的,只有找到藥引,把小孩子的心病拔除了。
方平遠給鄭子迪打了個手勢,兩個人一起出去,關上門開始打電話。響了好多聲,沒人接。八九點鐘,也不知道在不在公司。方平遠想起劉諾來過,留了張名片,撥過去,說已經下班了,公司里一個人都沒有,要是不放心的話他可以去看看。方平遠婉言拒絕,說謝謝。
準備讓鄭子迪留在這里看著方藍清,他卻不愿意。自從出了事之后,鄭子迪從來不讓方平遠一個人出門。兩個人開車去葉子寧的公寓,按門鈴,按了好多下,沒人來開門。方平遠的耐性盡失,拿出鑰匙開門。
開了門,屋內暖黃色的燈光很明亮。方藍清心心念念的那個人抱著個漂亮的男孩子正在沙發上翻云覆雨,空氣里彌漫著淫靡的味道,混合著酒氣,讓人作嘔。方平遠忽然想哭,心疼自己的寶貝兒子。他只是偶爾看到這一幕而已,那清兒看到了多少次呢?清兒受了多少委屈卻沒有說呢?
葉子寧看到他們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動作卻沒有停,身下的男孩子叫聲很嬌媚,很好聽。十二月末,天氣很冷,葉子寧的身上卻掛著汗珠。方平遠不想再多看他一眼,太讓人失望了。他拉住幾乎暴走的鄭子迪去臥室,卻看到臥室的大床上還躺著兩個男孩子,光著身子,床上一片狼藉。
天,方平遠要狠狠地深呼吸很多次才能夠克制自己出去揍死葉子寧的沖動。他打開衣櫥,拿出方藍清的行李箱,放在地上。一邊指示鄭子迪去拿方藍清的衣服,一邊半蹲著整理。方藍清的衣服幾乎全是他買的,他認得。就算不是他買的,只要在家里衣櫥里出現過的,他都記得。
他打包好了方藍清的所有衣服,葉子寧買的那些他一件都沒拿。他的兒子,不需要別人的施舍,也不該這樣被別人糟踐。零零散散的東西,從筆記本到方藍清睡覺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