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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力是所有武技的基礎(chǔ),對真力的研究也一直是我們的重點。提高環(huán)境的能量濃度,是最常用的辦法。但是有一次,我們很快有新的發(fā)現(xiàn)。當你的真力,迅速地被消耗,你的經(jīng)脈和丹田,始終處在一個負壓的狀態(tài),經(jīng)脈和丹田,反而會得到強化,它們吸收能量的效率會變得更高。”
就這一會兒功夫,唐天體內(nèi)的真力,竟然不知不覺消耗了四分之一。不過他此時顧不上真力的消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兵的話吸引。
“我明白了,就是讓經(jīng)脈和丹田一直餓著,然后它們吃起來就快得很。”唐天伸手道。
“你這個形容很到位。”兵嘴角露出一絲莞爾,但旋即恢復(fù)嚴肅:“沒錯!于是我們建立了這個修煉室,這里叫做饑餓谷。這里沒有能量,你在這里真力無法得到補充。你很快就會體會,什么叫饑餓的感覺。”
說這么說話的功夫,唐天體內(nèi)的真力只有不到一半。
“當然,僅僅是這樣,還是不夠的。因為長時間沒有真力的滋養(yǎng),你的經(jīng)脈和丹田會萎縮。后來我們發(fā)現(xiàn),只要你能夠保持高強度的運動,你的血肉力量,會不斷地滋養(yǎng)你的經(jīng)脈和丹田,這是更深層次的滋養(yǎng)和強壯。”
“所以!”兵那張撲克臉,露出陰險的笑容,啪地打了個響指:“我們給新兵們增加一些運動的動力,你們的好伙伴,嚼骨狼。”
唐天忽然有所察覺地轉(zhuǎn)過頭。
幾頭個頭和他差不多的大型狼,鋒利可怖的狼牙,掛著涎,通紅的眼睛,兇狠地盯著唐天。
唐天心中一寒。
“哦放心,就算被它們追到,你也不會真的死亡,不過,痛苦是免不了的。它們喜歡把人的關(guān)節(jié)咬碎,直到嚼成渣,才會依依不舍地吞下去。你可以親身嘗試一下,感覺很真實哦。”
兵陰陰的聲音傳來。
唐天臉色刷地變了。
幾只嚼骨狼咆哮幾聲,便如同怒矢般朝唐天撲來!
唐天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二話不說,轉(zhuǎn)身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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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凌旭脫掉厚實的外套,他全身綁滿繃帶,像個木乃伊。他低著頭,解開手腕上的繃帶,繃帶一圈圈松開,手肘,肩膀,胸膛,腰……
看著鏡子里,藍發(fā)橘眸英氣勃發(fā)的臉龐下,那個畸形的身影,彎曲變形而看上去有些怪異的手肘,他的思緒一下子飄遠。
“老師,你為什么不教我槍法?”稚嫩的聲音,帶著傷心。
“因為你練不了啊。”蒼老的聲音耐心道。
“老師!我一定會很努力很努力的!老師,求求你,教我吧!”稚嫩而倔強的聲音在哀求。
老師輕嘆:“小旭,我撿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骨頭已經(jīng)變形,尤其是你的脊椎,我每天給你按摩,可是已經(jīng)沒有辦法改變。這門槍法,對身體的要求很高,你的身體是負荷不了的。你的手腕、手肘,這些關(guān)節(jié)都不同程度地受過傷,你的發(fā)力有天生的缺陷,最重要的是,它給你的脊椎帶來的負荷,會讓你生不如死。”
“老師,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幼小的凌旭仰起臉,斬釘截鐵道。
老師凝視著他的目光,凌旭到現(xiàn)在還記得。
“老師,我可以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凌旭喃喃自語,橘紅色的眼睛,帶著思念和堅決。
他跨進一旁的木桶里,木桶里是黑色的藥水,散發(fā)著嗆鼻的味道,藥水浸到他脖子。
他臉上浮現(xiàn)痛楚之色。
藥力滲入他體內(nèi),整個身體就像火燒一般,骨頭就被一團烈火包裹著,不斷地灼燒,好像要把堅硬桀驁的骨頭燒軟燒化。
這是老師在世的時候,幫他配的藥方,對緩解他身體的負荷。每過一段時間,他都需要浸泡,消除體內(nèi)的暗傷。從他開始修煉這門槍法,藥就沒有停過。
但是這個過程,絕對不是享受。
灼燒感過之后,緊接而來的是難以想象的痛。就像無數(shù)雙小銼子,在他的關(guān)節(jié)、骨頭縫里,不斷地磨去那些新生長出來的骨刺。
他大腦一片空白,臉色慘白,橘紅憤怒的眼睛此時失去焦距,變得蒼白,嘴里無意識地嗬嗬有如野獸般的叫聲。他的腦袋就像從水里撈出來,滿臉汗水,藍色的頭發(fā)全都濕溚溚沾在頭上,
一個小時后,失去焦距的眼睛,緩緩恢復(fù)神采。
痛楚漸漸消退,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fù)活力。僵硬的關(guān)節(jié),也變得柔軟起來,那些會讓他覺得針扎般刺痛的感覺消失。
這種舒適的程度不會持續(xù)太久。
他從木桶里出來,擦干身上的藥水,取出干凈的繃帶,開始細心地一圈圈把自己纏起來。這些繃帶用特殊材料制成,十分堅韌,纏緊之后,能夠幫他可憐的骨頭分擔一部分力量。
畸形的身體一點點被雪白的繃帶吞噬。
他早就學會如何纏緊繃帶,而不影響身體的靈活性。
纏滿全身的雪白繃帶,讓他臉上的紅暈,看上去有些病態(tài)。他的手握上銀槍,冰冷的槍身,立即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這把槍是老師交給他的,是他力量的源泉。幾年的流浪,終于讓他開始找回自我。
手腕輕輕一抖,槍尖一顫,一點銀色寒芒,在空中一閃而逝。
凌旭露出滿意的神情,他的目光落在椅子上一件嶄新的白色長袍,白色長袍鑲著金邊,衣領(lǐng)豎立,釘著兩枚繪著羊角的金色徽章。
老師,我終于有資格穿上它了……
凌旭有些激動,他伸出手掌,撫摸著白袍,臨終前老師的叮囑還在耳邊。
“假如有一天,你能練成正義本心刺,你就穿上它……”
凌旭小心翼翼地穿上白袍,白袍很寬大,把他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白衣勝雪,銀槍怒紅纓,藍發(fā)橘瞳,看著鏡子里英俊帥氣的自己,凌旭有些意外,這套衣服,看上去更像是神官或者牧師服,而不像武者服。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一點拋之腦后,它像什么,他完全不在意,哪怕這是件乞丐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穿上。
“老師,小旭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