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老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寧鈞向她笑了笑,她立刻像是有哪里不舒服似的,起身去到自己房間里,過了會才拿出個棋盤來跟他玩五子棋。
家里地方不大,兩個人索性坐在地上。她兩腳斜放,扭著身子坐在地上,思考的時候會忍不住咬一咬指甲。
她媽媽用玻璃碗端了西瓜過來,她沒事就抓一個放嘴里,細碎小牙往里一刺立刻沁出清甜的汁水,她吃得嘴角一片紅色。
柏溪聽得莫名火大:“你這話的潛臺詞,就是說我是沒教養,吃個東西也能吃得滿嘴都是咯?你一輩子都循規守矩,猛地看見個不一樣的,就覺得好清純好不做作?”
紀寧鈞被她說得忍不住大笑:“恰恰相反,我比你大幾歲,平時追我的女生嘛,不跟你吹牛,也確實有點多。
“我一度覺得你是惺惺作態,還在納悶,女生為什么最喜歡把自己塑造得那么蠢,非要這樣才覺得可愛才覺得吸引人是不是?”
“你問我干嘛?”柏溪急了:“你也太自作多情了,我這個人天生就不講究,吃起好吃東西來總是漏得處處都是。”
紀寧鈞看了看漸漸狼藉的桌子:“這個我深表贊同。”
“……”柏溪哼唧兩聲,扯過紙巾擦了擦嘴,再偷偷擦了擦桌子。
紀寧鈞說:“后來再見你是在學校,我真是沒見過這么粗線條的女生,走路走得好好得能摔一跤,跟人奔跑追逐最后受傷的總是你,有時候好心喂個貓貓狗狗,還會被咬手。”
柏溪一個字都聽不下去:“我就是這么衰行了吧,別人唾手可得的,我怎么努力都努力不來——奇怪,你干嘛這么注意我?”
紀寧鈞一點都不含蓄,說:“當然是見色忘義了。漂亮女孩我見得多了,但你這么漂亮的我第一次見。”
柏溪還是冷笑:“可這好像一點都不影響你跟那些漂亮女孩交朋友。”
最后三個字她完全是咬著牙在說,極近陰陽怪氣冷嘲熱諷之能事,男人是不是都是這樣,一面跟你說著玩笑,一面又有了新的目標。
紀寧鈞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略顯尷尬地理了理自己的領帶,半晌才緩緩道:“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是個害怕孤獨的人。”
柏溪盡管覺得驚訝,卻一點都不會意外。
原生家庭對一個人的塑造幾乎起了決定性的作用,紀寧鈞生長在那樣一個時刻處在動蕩的環境里,內心的不安全感可想而知。
反觀柏溪一家,同樣是聚少離多,可孤獨什么的從來陌路,每一次的分別都是為了更好的重聚,等待一天離別的時間就短一天。
紀寧鈞說:“我不想總是獨來獨往,恰好不停有人給我遞紙條。她們每次寫的都差不多,‘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我想永遠陪著你’……結果你也知道了。”
他不過是在去圖書館的時候喊過她們幾次,最后居然被當成毫無情趣給甩了。
那時候他曾經在看書看累的時候,花那么幾分鐘想過這件事,他從來就不信有什么恒久不變的感情,而目前所經歷的也恰恰映照了這一點。
哪怕之后跟柏溪在一起,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美,他對她有沖動,再提出結婚這一件事上仍然花費了大量的心理建設。
紀寧鈞說:“有一陣子我真的想跟你提分手了,你是一個很好的女人,理所應當有個合適的婚姻,有個愛你的先生。
“決定剖白的那天我去你劇組探班,你正好在拍一出被劇里男友背叛的戲。戲份明顯還沒有到達**,你只是抱著兩手泫然欲泣。
“我的心一下就跟著痛了起來,有那么一瞬我幾乎覺得是心臟出了毛病,后來看你笑場又露出笑容,心又突然回到了它本來的狀態。”
如果只有一次,紀寧鈞也不會太過肯定。
直到他每到一處,總是開始留意與她相關的一切信息,會在眾人中間突然停在她的廣告牌前駐足觀看,會因為偶然看見“柏”字或是“溪”字而突然會心一笑。
最夸張的是他某次去外地開會,柏溪也恰好在此地做宣傳。
他提前告訴助理推掉那天的一個會議,到達現場的時候剛好看見柏溪進了保姆車,他立刻跟在一群粉絲里追過一整條街。
因為運動太過劇烈,他后來蹲在街邊花圃里吐得昏天黑地。
紀寧鈞那時候第一次正視起自己對柏溪的感情,要不然就結婚吧,這個念頭在腦海里僅僅一閃而過,他卻頓時覺得整個世界都豁然開朗起來。
他去給她準備戒指,忐忑不安地等著她的回答。
幾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的婚姻,紀寧鈞卻覺得他們不過是局外人的杞人憂天。他們絕對不是這一階層所青睞的政治婚姻,他們的感情是不含雜質的。
他的太太太美好了,青春,靚麗,通情達理。
無論他去哪里,去多久,回到家里永遠都會見到她燦爛的笑臉。這正是他始終追求的,無需什么燈火璀璨,只要回家的時候有人為他亮一盞燈。
足矣。
但他沒想到這樣的一份歲月靜好,日后卻突然改頭換面,反倒變成他的冷暴力,變成他不珍惜家庭不顧及她感受。
原來近到咫尺,兩個人之間還是豎了一堵高墻。
柏溪聽完紀寧鈞的這些話,陷入長久靜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們在一起這么久,你從沒讓我覺得你愛過我,這總該是你的過錯了吧。”
紀寧鈞點頭:“我不否定這一點。但咱們是不是也要公正一點,反饋應該是雙方的,每次我回來,你從來報喜不報憂,我就覺得覺得我們之間其實是沒有問題的。”
這當然也是問題的一方面。柏溪盯著紀寧鈞看了會,一切都是機緣湊巧,他對她有許多隱瞞,她對他也有自己的小小心思。
她曾經為了他的愛情費力討好,不惜把自己包裝成另一個人,只接受了正反饋的他理所當然信了,直到問題越來越大直至崩潰。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柏溪不想再提這些蠢事。
柏溪說:“那也要怪你自己太蠢,用你的膝蓋想想都知道,女人什么時候會那么大方了,明顯是裝出來的。”
紀寧鈞反駁:“你這言論真像女人被人猥褻偏怪女人穿得暴露,我已經反思過了,你是不是也要正視下自己的過失?”
柏溪拍了下桌子:“原來你繞這么大一圈,就是為了控訴我的?紀寧鈞,你現在長本事了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怎么求我的?”
“雖然要求你,但該為自己爭取的還是要爭取的吧!”紀寧鈞笑:“我最近在看戀愛方面的書,感情需要有張有弛,太巴結著不行,太強勢了也不行。”
柏溪忽然一個激靈,意識到這男人近來確實套路多多。之前他還是只跟助理切磋,現在已經轉而向學院派靠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