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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調查過一番才知道,柏溪是跟她同屆不同班的一小妞。
喊她小妞其實有點挺不確切的,她那時候個子就快一米七了,往她這種還在等著竄一竄的小矮個面前一杵,像個女巨人似的。
她也算是年級里比較受人關注的那一個了,身材窈窕,五官標致,人群里走過來,總是最打眼的那一個。
他們這種圈子的人,就沒有長得難看的,柏溪又是里面特別好看的那一類。
傳聞說她爸爸是中年發跡去做了官,小狗尾巴草長到茂盛才成了貴千金,身上總有那么點草根氣質。
學校里跟她玩的人少,她呢,也不怎么理別人。
童杉再一打聽才知道她父母跟紀寧鈞他們家還算有一點交情,兩人或許偶爾也會因此而玩到一起,所以紀寧鈞才會對她那么熟悉。
心高氣傲的女孩子絕不會認為自己的男朋友會更欣賞另一個女孩子,所以這件事,就如一團煙云般在心頭拂過又消失。
直到有天紀寧鈞要她去給柏溪送藥,她因為要保護同桌跟一個很兇的男孩子打了架,半邊臉腫得老高。
童杉在一樓找到柏溪的時候,她剛剛扶著同桌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醫務室回來。
柏溪跟她說謝謝,她隨手指了下三樓。那里,紀寧鈞正在走廊里靜靜等著,一手抓著本書,一雙眼睛時不時向下瞄著。
童杉很快也出局了,作為紀寧鈞前女友團中十分資深的一位,也開始向著其他女孩子竭力科普有關于他的一切。
當然是不能談戀愛了,首先是因為這個人很悶,其次就算能完全接受,也絕無可能熬到最后結婚的那一步。
豪門的婚姻都是為利益作出的交易,能讓紀寧鈞這樣的家庭看在眼里的女方,那家世得要是有多顯赫。
這所學校盡管已經是富人聚集,可以達到紀寧鈞要求的也只是鳳毛麟角。
直到某天忽然傳來紀寧鈞和柏溪結婚的消息,童杉在回憶起之前的事,不得不佩服這一家人在這件事上的高瞻遠矚。
紀家已經夠有錢了,金錢對于他們不過就是幾串數字。但樹大招風的紀氏已有頹勢,還好平步青云的岳父會給他們照拂。
童杉一直覺得這兩人是商業聯姻,是各為利益,未必會有什么真感情。
誰知道正當紅的柏溪急流勇退,宣布為了家庭放棄事業,兩人的婚姻也平穩度過五年,紀寧鈞還送了太太這么盛大的生日禮。
童杉自己都有點不確定,剛剛的大發雷霆究竟是被人耍了占的比例多呢,還是純粹就是嫉妒柏溪所擁有的一切?
紀寧鈞問她是誰的時候,她終于敢確定,原來她還是對以前的事耿耿于懷的。
倒不是對這男人有多迷戀,而是當一個無比自信的人突然被全盤否定后,產生的正常的應激反應。
童杉看著紀寧鈞深呼吸幾次,意識到自己今天是做了一回跳梁小丑了,不僅沒給自己找回半點公道,還被這臭男人給徹底無視了。
她把臉抹干凈,向著紀寧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大聲道:“怪不得連你老婆都受不了你了!”提著裙子就預備氣呼呼走。
無緣無故被臭了一臉的紀寧鈞起初怔了兩秒,隨即出聲攔住:“女士。”
“……”童杉氣得差點一趔趄跌地上,轉身道:“童杉,我叫童杉!”
紀寧鈞微微蹙著眉:“好的,童女士。剛剛你說的那件事,我已經了解了,不過我覺得你對我太太一定有什么誤會。”
童杉向著一邊柏溪狠狠瞪眼,后者原本要躲開的,想到什么又回瞪過來。童杉更氣:“我跟她能有什么誤會!”
“我跟太太感情一直很好,彼此對對方都很忠誠。況且她從小就極有教養,絕對不會做出那種破壞人感情的事。”
童杉敏感:“你什么意思,夾槍帶棒的,言下之意是說我教養不好,誣陷她了?柏溪演技確實是好,跟自己最親密的人都看不出破綻?!?
紀寧鈞忽然唇角一勾笑了笑,說:“我太太演技是很好,但破綻這種東西,誰能保證不是我自己故意賣的?”
包括柏溪在內的三個女人都怔住了。
紀寧鈞表情輕松,語氣卻前所未有的重起來:“我太太如果罵你,那一定是你的錯。我倒是覺得你不僅僅要去吃點核桃,還要經常刷刷牙漱漱口?!?
“童女士?!奔o寧鈞再次喊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脆而輕,像沾上什么臟東西想盡快擺脫一樣:“下次再聽見你像剛剛一樣誣陷我太太,我可就不客氣了?!?
一場風波最后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收場,柏溪原本都覺得她可能會和童杉來一場生死決斗,在她生日這天徹底露出馬腳什么的……
誰知道紀寧鈞不過短短幾句話就四兩撥千斤地將之蓋了下去。
他方才為她爭辯的樣子真是太帥也太蘇了吧,要是這會兒有人跳出來指責他不夠紳士,柏溪很可能會跳起來暴打那人腦袋。
一個男人最大的魅力就是為了自己的女人而戰斗好嗎!
她有點激動,一時有點不知道向紀寧鈞說點什么才好,幸好有人端著酒杯來跟他說話,柏溪就很自覺地拖著鄭慈宜往一邊走了。
鄭慈宜正對紀寧鈞刮目相看:“剛剛他說的兩句話聽著還不錯?!?
豈止不錯,柏溪都差點飛奔著竄到他身上,一遍遍狠狠吻著他臉,向全世界宣告:瞧見沒,這就是我好老公。
柏溪此刻笑容狡黠地向著鄭慈宜吐吐舌頭:“你說我要不要獎勵他一下?”
柏溪根本不是問出來尋求意見的,因為下一秒她就飛奔著跑到紀寧鈞身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嬌聲說著:“老公!”
紀寧鈞剛剛跟對面寒暄結束,發現她后將頭歪過去:“嗯?”
柏溪眼睛里亮晶晶的,看著紀寧鈞的神色如同春日微醺的暖風:“謝謝啊?!彼龑嵲谑遣恢勒f點什么,可有什么在胸中不停澎湃。
紀寧鈞輕笑,端著酒杯的一只手在她額頭上推了下:“謝什么謝。”
超級多的,謝謝你幫我辦了這么盛大的生日宴會,謝謝你剛剛可以幫忙趕小人,最重要的當然還是……謝謝你能來這里了。
柏溪原本就只是開始一場頭腦風暴,也不知道怎么沒控制住嘴就說漏了。
察覺到的時候已經磨磨蹭蹭說到了最后一句,她盯著紀寧鈞漸漸鎖起的眉心,被自己嚇得一連吃了好幾個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