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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59UER
字數:24312
2021年8月6日
來自西亞的熱風卷起熾熱的沙礫鞭撻著操場上的學員,沒有人發出怨言,也沒有人強打精神,年輕的學員們站在驕陽下艱難的呼吸著咸澀的空氣努力保持著軍姿。
作為教官的虎滿意的看著這支隊伍,她身穿白色短袖水手服與黑色短裙暴露的體膚已經抹上了厚厚一層防曬霜,手上托著一把步規,如果有人忍不住亂動她就會毫不客氣的拳腳相向,雖然一直有學員背地里舉報她上課時行為不當,但因為學院的成分有些復雜,這些舉報統統沒有起到效果。
「自從聯盟歷41年索維斯基紅軍與不列顛尼亞軍隊在波斯展開聯合軍事行動以來,兩國的軍事合作日趨密切;經過兩國軍方上層的協商,決定在中亞的哈扎爾海上建立一大型人工島即卡斯皮島,在島上聯合創辦一所海軍學院即卡斯皮島海軍學院。」
菲利普站在講臺上為新入學的學員講述海軍學院的歷史,「除了諸位航海、岸防、航空兵以及海軍步兵單位的學生,我們還負責訓練艦娘候補生,雖然她們長相可愛,但她們身體內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哇呀!」
菲利普還沒有講完窗外的操場上就傳來一聲驚呼,整齊的隊列亂作一團,教室里的眾人也被聲音吸引紛紛望向窗外,菲利普打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心中暗暗叫苦,不知道這次虎又惹了什么麻煩。
虎氣沖沖的扒開人墻,「都給我讓開!」
她手腳并用扒拉著圍觀的人走到人群中心,一名艦娘候補生躺倒在滾燙的地面上呼吸急促,意識模煳。
虎走到跟前眉頭一皺問道「怎么回事?」
「好像是中暑了。」
螢火蟲答道,虎蹲在那人身前「舒爾茨,起來,你沒事!」
她抓住驅逐艦娘的衣領搖晃著,「別裝了,起來,這沒有用。」
而舒爾茨像個斷線木偶一樣癱在地上,一頭金發灑落在地,鼻梁上的小眼鏡被晃得從臉上滑下來,似乎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
虎被嚇得一哆嗦,她強裝鎮定學著急救教材上的樣子檢查艦娘的情況。
她摸摸艦娘的脖頸,脈搏還在且速度很高,又試著翻開舒爾茨的眼皮,頗顯怪異的是雖然是一副失去意識的樣子,但她的眼珠卻可以隨著虎的動作不斷晃動著。
她試探性的抽出自己的水兵刀向著艦娘的眼睛猛的刺去。
「教官你要干什么!?」
螢火蟲驚叫「只是做個實驗……」
刀刃在危險距離突然停住而舒爾茨的瞳孔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變化,虎移動刀刃眼珠就隨著刀刃的移動而轉動著,甚至會做出翻白眼一般的表情。
「真行啊!」
虎收回匕首「還能知道開目標追蹤?」
她插起艦娘的腋下把她緩緩拎起來。
「是不是還想拆炮塔啊?」
她自顧自說著緊緊抱住舒爾茨,一手摟住少女的柳腰一手掀開二人的上衣,兩人的小腹貼在一起,眾人看到這場景都是一臉的迷惑。
舒爾茨小腹滾燙,腹肉隨著脈搏劇烈的痙攣,盆腔充血心臟劇烈跳動泵出鮮血以降低核心的溫度導致其他肢體供血不足。
「果然。」
虎眉頭緊鎖彎腰扛起舒爾茨。
「螢火蟲,檢查所有人核心溫度!」
眾人面面廝覷「如果有人現在開著核心我勸你們馬上關掉。」
虎邊走邊說「否則她就是你們的下場。」
人群逐漸散開,虎扛起一人邊走著邊教訓著什么,大概不是啥大問題,但為了保險起見菲利普還是忍不住向她們喊「虎教官,把學員帶回教室去!」
「要你管啊斯拉夫人!」
虎扛著一名少女走過來,微風吹起少女的裙擺露出濕透的內褲。
「這是命令!」
菲利普加大音量吼道「是~教務長大人!」
虎微微屈腿拎起裙擺做作的回答道。
「螢火蟲把大家帶回教室。」
聽到命令的眾人快速跑來又在虎的身后猛的放緩腳步默默跟隨,緩緩進入教學樓。
菲利普關上窗招呼大家回到座位上繼續上課,「好了同學們我們繼續講學院的概況。」
他站在講臺上翻開教桉說道。
入夜,菲利普站在會議室里聽著校領導的責問。
「這次又是虎闖禍,這都多少次了你心里有沒有數?」
「第114514次。」
男人低著頭嘟囔著。
「少說胡話!再這樣下去會讓學員產生厭學心理,這對艦隊人才的建設有多大影響你知道嗎?」
「我知道,領導同志。」
「你知道什么?」
「影響學員對必備知識的掌握,影響學院的對外……」
「你什么都不知道!」
領導粗暴的打斷男人的回答「是!請領導教誨。」
男人突然昂起頭大聲回答著。
領導站起身來憤怒的望著男人「你也不是第一天當教務長了,你和虎的關系
我也知道,私底下和她溝通溝通讓她正常點行不行?」
「我盡量,領導同志。」
「告訴我行還是不行!」
「行!領導同志。」
說完菲利普伸出手。
「干什么?」
「我需要專項資金。」
「去你的!我雖然經常教訓你但我可沒因此多扣過你工資。」
「那,能報銷嗎?」
「滾!」
「是!愿為聯盟服務!」
「喀嗒」
菲利普從辦公室走出來帶上門,虎靠在門邊上不知等了多久,「又挨罵了,斯拉夫人?」
少女笑著問「沒有,他用語很文明。」
兩人走在走廊上,隱隱約約可以聽見學員們在校園各處的嬉鬧聲,兩人平靜的走著菲利普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鼻息,因為涂了太多防曬油虎的身上彌漫著一股「刺鼻」
的香味,活像個推銷精油的波斯人。
「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少女冷不丁的問道「今天嗎?」
菲利普開動腦筋開始回憶關于虎和夏日的一切往事。
「今天你入職啊?」
「原來你還記得啊。」
「那當然,我可是教務長啊……」
兩年前…………一艘滿載物資的駁船搖搖晃晃的開向卡斯皮島,被稱為王立海軍巡洋艦最終之作的虎坐在篷布之下,在她身邊擺放著一張被翻爛的地圖和一枚小羅盤,數月前虎隨著艦隊肅清了波斯灣的深海艦隊,與地面部隊一起來到波斯古國,這里干熱的環境讓她很難適應,頭一次參加地面戰的時候她就因為核心過熱而昏倒了,軍醫只能把她脫光泡在淡水桶里強行降溫——這還沒追究她「浪費淡水」
的責任,當她蘇醒時發現自己在一輛救護車上,軀體泡在水桶里,一群傷員坐在附近直勾勾的盯著她,少女往身上一看自己竟未著寸縷,她慌忙護住胸部蹲在水里漲紅了臉和眾人對視著,而傷員們紛紛拿起帽子遮在眼前就像在行覲見君主時的脫帽禮。
從那以后人們都用「美人魚」
來稱呼這個「泡在桶里的艦娘」。
(還好沒人叫她巴巴羅薩)當不列顛尼亞軍隊與索維斯基紅軍會師之后圍繞波斯地區的戰略開發即刻展開,卡斯皮島建設以及海軍學院的創辦則是兩國重要戰略合作項目,不列顛尼亞與索維斯基聯盟派遣優秀人才參與辦學教育工作,兩國可以在遠離前線的哈扎爾海訓練海軍后備力量。
至少計劃上是這樣的,王立海軍馬上挑選出包括虎、納爾遜、伊麗莎白、肯特一類的經驗豐富的艦娘前往學院,很不巧的是這些名單在索維斯基聯盟白羅斯三軍科學院內部出版的第6輯至第輯報告中被評為「低于預期」
或「落后時代」。
在經歷了數日的顛簸,從汽車到火車再到駁船的旅途后卡斯皮島終于是出現在地平線上了,虎是作為先遣隊被派來的,當艦隊指揮部下達命令時她還在想找理由推脫:「可我的個人物品還在指揮艦上。」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聲鳴笛,一輛卡車把她的個人物品剛好運來,物品之全甚至包括了她在艦上未來得及處理的垃圾。
虎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順著臉皮往下狠狠一扒(你看你做的好事。
^拿起筆在調令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面對自己未來的同事虎的心理壓力倒是一點沒有,畢竟在傳統認知里索維斯基紅海軍在世界上毫無存在感,而其前身斯拉夫帝國艦隊表現更是差強人意。
虎再怎么說也是難得的全能型艦娘,艦裝更是代表高度自動化與集成化,用來唬索維斯基的土老帽肯定是夠了。
駁船靠港后一名身著索維斯基海軍軍官制服的魁梧男人站在碼頭上用濃重的斯拉夫口音喊「梯格,梯格在不在?不列顛的梯格在哪里?」
虎聽的一臉嫌棄默默的走到男人身后清了清嗓子「咳!」
男人轉過身熱情的說:「啊,你就是梯格,歡迎你。」
說著就伸出手「是泰戈爾。」
虎站在原地更正男人的口音。
「為我的到來而感到雀躍吧,不起眼的指揮官。畢竟我是英格蘭德最后的…」
虎說到這理論上指揮官就會摸她的腦袋了她也可以說出剩下的臺詞,結果這斯拉夫人愣是一動不動,兩人站在原地尷尬的對視著,只有海鷗在空中「啊哈~啊哈~」
鳴叫,彷佛在嘲笑虎的異常舉動。
頓了一會兒男人終于開口,「最后的什么?」
男人依舊一臉熱情的問著。
「最后的…呃巡洋艦嗯…」
虎的臉頰逐漸變紅「這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她這樣想著頓時詞窮了,男人感到現狀有點尷尬就把手伸向少女的頭頂,「這就對了,接下來就能說出那句話。」
虎微微抬頭準備發言,而男人彎曲手指如同頭皮按摩器一樣插進發絲撓著少女的腦袋。
「喂!不準哦哦哦哦哦嗚嗚嗚嗚嗚~」
虎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抓走了,這一撓爽的她渾身顫抖,滿面潮紅,眼神迷離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觸了電。
「不行嗎?」
男人說著放下了手拎起虎的包裹「走吧,還能趕上吃午飯。」
「好哦嗚…」
少女突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咳!好的。」
男人將少女帶上一輛卡車,車斗里已經裝好了船上卸下的行李。
在路上男人介紹說自己叫菲利普,是學院的教務長還兼職承教一些戰斗指揮科目,是個有戰斗經驗的指揮員。
他介紹了學校里的基本狀況并保證不列顛的教職員可以安心的在島上工作生活,校方全力保障他們的生活起居,也不會過多干涉她們的教學方式。
聽到這虎瞬間對這里的生活有了好感,只不過眼前這個叫菲利普的教務長還不知道自己和她的孽緣從此開始了。
因為虎的教育方式較為極端且校方沒法直接干涉,就只能把壓力轉移到菲利普身上讓他出面協調,而菲利普也沒有多想,就用非常簡單非常斯拉夫的方法去解決問題——上酒桌。
結果是問題沒有根絕但二人卻被全校認定為酒友了。
「不是情侶就好。」
菲利普在和他人聊天時說道。
這天晚上為了紀念虎的到來,幾名教員在餐廳喝的昏天黑地,虎毫不顧忌的當著眾人的面解釋當天舒爾茨發生的核心過熱問題,說道興頭上她甚至打算寬衣解帶來好好介紹核心區的結構,還好卡姆娜教官及時阻攔。
多數情況下艦娘會比他醉的更快,當然斯拉夫艦娘除外,等酒局結束照顧醉酒艦娘的活就落到千杯不醉的斯拉夫人身上,不過其他同事本著成人之美的意愿總是故意讓菲利普去送虎,虎雖說是沒表現出反感的意思;不過在菲利普看來,這個學校畢竟算不上一個安身之所,既然是合作辦學那么分道揚鑣也是遲早的事,所以「在這所學院找對象是不是搞錯了什么?」——菲利普。
菲利普扶著艦娘走在路上,今晚不同以往的干燥陰冷倒是有點悶熱潮濕,虎雖說是四肢癱軟但卻沒有失去意識,一路上也是談天說地「菲利普……」
虎說著男人的名字「嗯?」
「菲利普~菲利普~」
男人不耐煩的答道:「說話。」
「我沒在跟你說話……」
「唉……隨你吧。」
男人把少女摟的更緊了稍稍加快步伐往宿舍走。
「菲利普一點也不像斯拉夫人呢。」
少女突然仰起頭看著男人說,「那我像什么人?」
男人問「你像克勞茨人。」
「你怕不是在罵我。」
「就算是斯拉夫人也沒你那么無情啊。」
男人聽了有些想笑「我要無情就不會管你了。」
「那你試試?」
少女扭動身子想要離開「不行,如果你出了閃失我要負責任的。」
「啊,又是責任…」
少女往男人懷里一靠不住抱怨著。
「又是工作的,一點都沒情調。」
「曾經有過……」
男人平靜的說「什么時候?」
「開戰前。」
「你真慘。」
「嗯。」
男人附和著。
少女斜眼望望男人的臉,他面無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盯著路面彷佛自己只是抱著一件貨物一樣。
虎垂下眼瞼沉思了幾秒,突然她抬起頭踮起腳尖在男人側臉輕輕一啄「哎!」
男人被嚇了一跳轉過臉來與少女對視著。
「你這是干嘛?」
「可憐可憐你。」
「你太魯莽了,女孩子的吻多珍貴啊?。」
「不知好歹。」
少女罵了一句脫開身自顧自的走開了。
「你沒醉啊。」
「我醉了。」
「你下次再裝醉這樣我就不送你了。」
「隨你便啦斯拉夫人。」
少女走進宿舍樓。
「晚你馬的安!」
少女在樓梯間喊了一聲跺著腳「咚咚咚」
的走上樓去。
「瘋虎!」
男人默默地罵了一句,用力擦擦臉頰聞聞手指,一股淡淡的葡萄味竄進鼻腔。
「唉……」
男人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宿舍,洗漱完畢后伴著些許醉意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呈散開隊形出發!」
嗯?菲利普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在卡斯皮,此處芳草萋萋細雨蒙蒙,濕潤的平原上布滿彈坑。
「跟我來!前進!」
一名軍官發出命令,菲利普被人群簇擁著跟在軍官后面——軍官身著風衣手持佩槍一邊走著一邊轉過臉說道。
「菲利普,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