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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是沮喪，他很喜歡這個小侍衛，不知道為什么的喜歡。他每七天會偷偷跑來古書閣這個地方看書，因為有個老家伙會跑到這里來偷書回去看，有一次被他逮著了，答應教他做學問。老家伙講的東西比那些夫子講得有趣多啦，所以這么些年他已經養成了這個習慣。稱呼也從老家伙變成了庸爺爺。今天庸爺爺剛剛待了一會兒就跑掉了，讓他一個人乖乖看書。

云少棲走了幾步，轉頭看見那個家伙耷拉著小腦袋，左手拿著一本書，右手還端著桂花糕，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就該死的沖動了，渾不自知地又走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墊子上，然后拿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里，皺了皺眉，“真難吃！”接著又拿了一塊。

那耷拉著的小腦袋立刻就又高興了，屁顛屁顛地又端了一杯茶來，“這個是香茶哦，配著吃最好了！”

云少棲暗暗不爽，但卻沒有再站起身來，心想，算了，現在還是不殺他好了，他要殺的人太多，不能因為殺這一個小笨蛋而害他沒有了報仇的機會，嗯，再等等。

說服了自己，云少棲心安理得地享受起好吃的糕點來。屋子里已經生了暖爐，這里舒服極了。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云少殤興奮地湊過頭來問。

云少棲皺了皺眉，腦中出現了一個女人的樣子，很模糊，他突然脫口而出，“我叫小韻。”

“小韻小韻，我叫，”云少殤忽然晃了晃腦袋，他不能嚇跑了小韻，“我叫小舒。”先借那個大魔王的名字用一下好了。

云少棲冷淡地笑了一聲，開始后悔待在這里了。

“小韻小韻，我教你識字好不好？”云少殤有點興奮，這幾天容舒刻忙著布置將軍府，都沒有來折磨他，所以他心情很好，又因為知道有容舒刻在，他什么都不擔心，心情是從沒有過的放松。

☆、第35話

小舒小韻（下）

云少棲想了想，他確實應該識字，雖然讓這家伙教聽起來真不是個好主意。

新出爐的夫子收了他第一個學生，兩個人像模像樣地開始了學習。

云少棲很聰明，不過一兩個時辰，就會寫好幾個字了。云少棲很興奮，小臉蛋紅撲撲的。

一個黑影隱在暗處，抱手看著，看得無比認真，心想，不知道少爺看到這一幕會是怎樣的心情。

兩個人學了一會兒都有點累了，吃了糕點后躺在毯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小韻，你說外面是什么樣子的？”云少殤一雙小手枕在腦后，聲音充滿了向往，他已經好多年沒有出去過了。

“不知道。”小韻不爽地回答，這屋子里太暖和了，用腦過度，讓他昏昏欲睡。

“你不是剛進宮的嗎怎么會不知道？”云少殤噘著小嘴問，“小韻？”回頭一看，小韻已經睡著了。

云少殤趴在小韻身邊看著小韻的睡臉，喃喃道，“小韻真漂亮。”說完打了一個大大地呵欠，也靠著小韻睡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門開了，卻沒有聲響。看來是常開這門的人，知道怎樣才不會發出聲響來。進來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婦人看見地上并排睡著的兩個孩子，突然跟被定住了似的，一動不動地看著。過了好半天，才一步一挪地走近了，不知道是腿軟還是怎么地，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毯子上，幸虧毯子厚實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音，不然就把兩個小家伙吵醒了。婦人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在做夢，伸出顫巍巍的手去撫摸那個孩子的臉。

那是，云少棲的臉。

干癟的雙手似乎帶著一股不可置信，小心翼翼地怕人飛了似的。

婦人被燒灼得面無表情的臉上淌下了兩行淚水，張大了嘴，喉嚨里發出嘶嘶的聲音，整個人都扭曲了，伸出手似乎想去抱一下那睡著的人，但似乎又不敢，就那么僵持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婦人抹了臉一把，突然笑了，然后站起身來，走了出去。

黑衣人凝眉看了看，計上心頭。突然警覺地一回頭，看到另外一道黑影，就立在自己面前，身材嬌小。黑衣人彎了彎眼角，無聲地問了一句，“來啦？”

嬌小的黑衣人壓根兒沒有理他，露在外面的額頭上全是汗，這么冷的天里該是多么劇烈的運動才會這么一身的汗啊？或許，是擔心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