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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不屑地看著他,冷笑道:“上一世榮桓的身世有比你好嗎?別再找借口了,你到現在都沒有認清自己。人無私,不代表要蠢。在保全自己的情況下,努力去做個好人,這才是最大的智慧。”
韓昭昭的話讓黎炎卿突然陷入了無盡地自我懷疑。從沒有人給他講過這些。在此之前,他一直覺得全世界都負了他,所以他才要去負全世界。
昭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黎炎卿,你真的愛我嗎?你就憑著上一世見過我一面,看了我十年的畫像和太子給我作的詩就愛上了我?不,你根本沒愛過我。
“你之所以非要得到我,只是因為我是榮桓或者說是榮祈湛的女人。你一直拿他當對照組,他有的東西,你總想搶,所以他愛的女人,你也要得到。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黎炎卿,你醒醒吧!你身體為什么會如此虛弱,為什么會腹痛?難道只是因為把上一世我刺你的傷痛帶到了這一世?不,我覺得這是報應!為了所有因你的□□而無辜慘死的百姓所受的報應。
“所以,別再錯下去了。收手吧!好嗎?”
當韓昭昭說完這番話,黎炎卿腦海中突然跑過了無數的畫面,那些畫面晃得他腦袋生疼。
半晌過后,黎炎卿眼中似是逐漸清明,他抬起頭看向韓昭昭,喃喃道:“你說對了!是報應!原來這腹痛的折磨已經跟了我十三世。哈哈,可笑的是,每一世我都還很長壽,必須要疼夠時間才能死去。這便是因果報應吧!”
黎炎卿痛苦地閉上眼睛,雙手扶住自己的頭,似是無法接受這些事實。不一會兒他的臉色煞白,腹部又開始了劇烈的疼痛。
此次腹痛,黎炎卿感覺似乎比以往每次都要嚴重,他疼得直接滾在了地上,蜷縮著身體,不停地往外冒著冷汗。
門外的黑西服其實一直在聽著門里這兩個人的對話。當他聽見黎炎卿滾落椅子弄出的聲響后,立即沖了進來,從衣服口袋里拿出一顆藥,強塞進黎炎卿口中,然后抱起他,把他放到了床上。
“阿卿,你怎么樣了?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黑西服緊張地問。
黎炎卿虛弱地搖了搖頭:“不用!這是我該受的。醫院也沒有用。”
昭昭趁那倆人慌亂之際,悄悄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躡手躡腳地往門口走。
她的動作還是讓黑西服給發現了。那人沉著聲音說:“榮太太,如果不想我傷了你,請立即坐回來。”
昭昭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她知道自己逃不脫,只得返回去坐到了剛才那把椅子上。
黑西服正在盯著韓昭昭的動作,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胳膊被一只手抓住了,一低頭,他看是黎炎卿。
“小肖,讓她走吧!她說的對,也許我從來就沒愛過她。我愛的一直都是我自己。是我做錯事了,錯了一千年。現在我所受的,都是我該受的。讓她走吧!”
黑西服看著黎炎卿,問道:“阿卿,你確定?”
“我確定!”
“好,我知道了!”黑西服點了點頭,然后轉頭看向韓昭昭,“榮太太,你出去吧!既然阿卿讓你離開,你就可以離開了。”
昭昭聽了他的話,確認似的看了看他們倆,在看到黎炎卿點了頭后,她立即跳下椅子,一個箭步沖向了門口。
正當她要開門之際,聽到黎炎卿在身后對她說:“昭昭,前世今生,我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沒有學會怎么去愛別人。我,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另外,榮祈湛應該正在來的路上,你在門口等他吧。再見!”
昭昭沒有回頭,靜靜地聽黎炎卿說完這段話,然后推門走了出去。
當昭昭走到黎家樓下,剛出黎家大門時,正好看到一腦袋汗,臉色煞白的榮祈湛從車上跳了下來,瞬間淚水就糊了她的眼。
昭昭向著榮祈湛跑去。
在黎家的院子里,榮祈湛一把摟住了滿臉淚痕的韓昭昭,急急地問:“有沒有事?你有沒有事?受沒受傷?走,我帶你去醫院!”
昭昭抱住榮祈湛的腰,臉埋在他懷里,使勁地搖了搖頭,聲音悶悶地說:“我沒事!也沒受傷,不用去醫院。湛哥哥,你別怕,別怕!我沒出一點事。他,放了我。”
雖然榮祈湛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他不想在黎家的地盤上多待,有些話他想回家再問。
于是,榮祈湛直接打橫抱起韓昭昭,抱著她上了自己的車,然后一個調頭開出了黎家的庭院。
黎家二樓。
黎炎卿蜷縮在窗邊,默默地看著院子里,看著不顧一切飛車沖進來的榮祈湛,看著奔向他的韓昭昭,看著他們緊緊相擁。這一刻,他似乎懂了些什么。
一旁的黑西服拿起毯子給他蓋上:“阿卿,咱們真的不走?如果他們報了警,一會兒警察就該來了。”
黎炎卿歪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小肖,你走吧!我做的事,我自己擔著。”
黑西服沒說話,也沒走,只是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旁,守著他。
*
在回家的車里,昭昭把下午發生的事都給榮祈湛講了一遍。
榮祈湛很氣憤,剛才他在得知韓昭昭被黎炎卿帶走后,腦袋一片空白,馬上跑了過來,卻忘了報警。此時見昭昭完好無損地坐在自己身旁,他才想到應該報警。
不過昭昭阻止了他。
“為什么不讓警察來抓他?他這是綁架!”榮祈湛既氣憤又后怕。
昭昭看著他說:
“湛哥哥,我不是同情他。而是現在叫了警察又有什么用?此刻我人已經從黎家好好地走了出來,也沒受到任何實質性傷害,更沒有證據證明我是被他們強制帶到這里的。
“人家如果跟警察說,他只是開了個玩笑,搞個惡作劇請我去他家做客,那是不是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再說,我見黎炎卿這次似乎是真的放下了,大概以后也不會再糾纏我了。而且他有一個會折磨他一生的懲罰,我覺得夠了。
“湛哥哥,咱們回家過咱們自己的日子,不再理他了,好不好?”
榮祈湛一邊開車一邊思考。他自認為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但他卻是一個拒絕不了自己老婆的人。
掙扎了一會兒,雖然心里仍在抗拒,但最后榮祈湛還是點了頭:“好!那就聽你的。”不過他心里卻在想,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地防著黎炎卿,決不能讓今天的事再次重演。他根本承受不起昭昭出一點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