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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臥房里的燈亮了半宿。而某位被稱作“已經(jīng)是大孩子了”的小嬰兒,在一旁卻睡得黑甜黑甜。
*
十月初,政府關于市北那塊地的拍賣工作終于啟動了。
拍賣當天,榮祈湛沒有去,是鐘樊去的。
榮祈湛覺得既然已經(jīng)讓鐘樊做了先鋒,就該全然信任他,所以他干脆連會場都沒去。
拍賣會會場上,黎炎卿看到榮氏集團來的人居然不是榮祈湛,感覺十分意外,但想了想又覺得無所謂。
此次拍賣會前,黎炎卿做了大量的工作。他把榮氏集團能調動和融到的資金全算了一遍,預估出榮家能給到的最高價位,并在此基礎上以兩倍的額度展開了融資。
黎炎卿除了把黎氏企業(yè)在國內國外各大小金融機構的信用額度全部用光,還抵押了很大一部分資產(chǎn)從其他融資渠道進行了融資。
現(xiàn)在,他十分有信心能夠輕松地贏下這塊地,所以榮氏集團最后派誰來應戰(zhàn),對他來說已經(jīng)無所謂了。
拍賣會進行得很激烈。幾輪舉牌后,其他公司都已退出了競爭,如大家預料的那般,最后只剩下了榮氏集團和黎氏企業(yè)。
這個時候,鐘樊的舉牌價開始加碼,每輪總是比上一輪高出很多。他表現(xiàn)得很有氣勢,偶爾還不屑地瞟一眼黎炎卿。
黎炎卿則是微微牽了牽嘴角,有些笑鐘樊的不自量力。
就這樣幾輪過后,鐘樊的舉牌價漸漸不敢加得太高了,每輪只是咬著黎炎卿的出價加上那么一點點。而他看向對方的眼神也帶了一絲慌亂。
黎炎卿卻依然是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仿佛什么都打不亂他的節(jié)奏。
榮祈湛在自己辦公室里看著拍賣會的現(xiàn)場直播。他看到鐘樊的表現(xiàn),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自語:“這小子的戲是不是過了。表演痕跡也太濃了。”
拍賣進入到最后的白熱化階段。雙方舉牌的價格都開始格外小心。而地價也已刷新到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高度。
鐘樊看著大屏幕上的報價,沉住一口氣,他知道勝敗就在此一舉了。
隨著榮氏集團的再次舉牌,地價突然被拔高一大塊,完全沒了剛才的小心。大家都覺得這是榮氏集團在□□了。
黎炎卿盯著大屏幕,看到那個被突然抬高的地價,心里一震。他皺了皺眉頭,心里明白,自己能給出的最高價已經(jīng)快被觸到了,如果再舉一次牌,對方還能往上抬,那么這塊地他就不得不拱手相讓。
若真如此,那便是天意吧!
黎炎卿緩緩抬起手,再次舉牌。出完價,他合上眼睛,雙手抱胸,安靜地坐在那里,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
意外的是,會場上除了拍賣主持人的聲音,沒再有其他的聲音響起。
又過了一會兒,主持人在三次確定無人再舉牌后,激動地宣布:“成交!我現(xiàn)在宣布,宣京市08000745b地塊的開發(fā)權,從即日起歸黎氏企業(yè)所有?!苯又?,他開始官方地介紹起后續(xù)程序,“請黎氏企業(yè)在拍賣成交之日起15日內與市地產(chǎn)交易中心簽訂土地出讓合同,并交付地價總額10%的定金……”
一場勝仗,可黎炎卿卻發(fā)覺自己感受不到任何勝利的喜悅。不知為何,他有一種預感,總覺得自己這一世,似乎不會再像上一世那般輕松地奪取榮家江山了。
第五十六章
鐘樊參加完拍賣會回到榮氏大廈。他先去了榮祈湛的辦公室,準備匯報下自己的工作。
榮祈湛看著走進來的鐘樊,看著他一臉雀躍,感受到他打了一場勝仗般的快樂,欣慰地笑了。
不過等鐘樊坐到他對面后,他又收了自己的笑容,一臉嚴肅地說:“得意了?”
鐘樊上挑的嘴角壓都壓不下來,他有些激動地說:“表哥,我這一仗不漂亮嗎?我可是幾乎把地價挑到了最高啊!”
“你還敢說?你最后出的價,為什么沒按咱們之前商量好的出?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黎炎卿臉上出現(xiàn)猶豫的神色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差一點就讓這塊地砸在咱們自己手里。如果真是那樣,大傷元氣的可就是咱們榮氏集團了。你現(xiàn)在還敢驕傲?”
榮祈湛語氣嚴厲地質問著鐘樊。
鐘樊原本上挑的嘴角,此時已耷拉了下來:“表哥,我……”
“做生意不是說不可以冒險,很多時候我們還必須拿出勇氣去冒一冒險,但那是在沒辦法,不得不去拼一次的情況下。其他大多數(shù)的情況下,我們都應該以穩(wěn)為主,你懂嗎?
“你不能讓這么大個集團,陪著你去冒這種沒有意義的險。如果失敗了,你可能也就是落個不再當企業(yè)高管的結局,但你的財力足夠你以后依然有富足的生活,可外邊那群員工怎么辦?嗯?
“他們有多少人要面臨失業(yè),有多少人要面對品質下降的生活?所以作為上位者,在做每一項決定時都要慎重,不能以自己的小聰明或者心情為標準。懂了嗎?”
榮祈湛繼續(xù)教訓著鐘樊。其實他對鐘樊此次表現(xiàn)非常滿意,但他不想讓他驕傲,未來他會讓鐘樊坐到更重要的位置上,所以他必須讓他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所在。
鐘樊明白自己表哥的意思,也覺得他說的每一點都對。這一次他確實是冒險了。
被訓得低下頭的鐘樊,抬起頭小心翼翼看了榮祈湛一眼,然后又把頭低下去,語氣誠懇地說:“表哥,我知道錯了。拍賣會的最后一刻,我確實有些得意忘形,還耍了小聰明。表哥,你說的都對,我以后一定注意。”
看到鐘樊認錯態(tài)度還不錯,榮祈湛心里有種“吾家表弟初長成”的喜悅,臉上的笑容也回來了:“行了,知道自己錯在哪兒就行了。其實這次還是挺成功的,中午為你慶功。走吧!請你吃飯?!?
“好呀!”鐘樊看到自己表哥終于露出笑臉,馬上也跟著開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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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二點過了,黎炎卿依然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他什么也沒做,就那么懶懶地歪在椅子里望著天棚發(fā)呆。他已經(jīng)這樣坐了好幾個小時了。
辦公室的門被擰開,黑西服走了進來。
“二少,回去休息吧!這么熬夜,您的身體會受不了的。另外您連晚餐也沒吃,這樣可不行。”
黑西服已經(jīng)憋很久了,他知道黎炎卿最討厭別人打斷他的思考,可為了他的身體,他不得不進來。
黎炎卿的眼珠沒動,還是望著天棚,但卻開口了:
“小肖,我不知道哪兒出了問題,但就是覺得有問題。你說,榮祈湛今天為什么沒有親自來?這么重要的一場拍賣,還是他跟我發(fā)過狠話要贏的一場拍賣,他居然沒來?這究竟是為什么?”
黑西服想了下:“二少,您是不是想太多了?榮祈湛也許就是太自信了才會派他表弟來,卻沒想到最后會輸給咱們?!?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