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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在榮祈湛得知有人黑韓昭昭的當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個人微博上,曬出了他和韓昭昭的結婚證,并配文:
“我讓自己老婆受委屈了!該早些跟大家分享這個好消息的。我榮祈湛,跟韓昭昭女士,已經登記為合法夫妻!下個月我們將舉行正式的婚禮。韓昭昭,我的老婆,祝我們新婚愉快!永遠愛你的老公,榮祈湛。”
榮氏集團的官方微博也同時轉發了榮祈湛的這條微博。
在同一天晚上,幾乎是同一時間,緋聞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黎炎卿,居然也發了一條微博,并將微博內容轉載到了宣大的貼吧里:“我黎炎卿若想得到心中所愛,決不會用傳緋聞這樣低級而又無效的垃圾手段。不過確實有枚小甜瓜,清冽甘醇,是我所奢求的。雖然此刻她并不為我所有,但如果有人敢傷害她,我黎炎卿必加倍奉還!”
還是在這天晚上,宣大歷史上最年輕,也是最帥的歷史系教授——程維度,將其近日在國內權威學術期刊上發表的一篇論文《論齊煥帝墓出土的擴口樽是酒器還是夜壺》掛到了宣大的校內網,并轉載到了宣大的貼吧里。
論文中推翻了歷史界將齊煥帝墓出土的擴口樽定為酒器的結論,并找出詳實的史料論證了這口樽就是一只夜壺。
程教授找出的幾個論據都十分有力,基本讓人無可辯駁。他先是找出了擴口樽出土時的錄像資料,指出該口樽出土時所在位置并非墓室里飲具的存儲位置,而是生活用具的存儲位置。
一位帝王的墓穴,在擺放物品時一定是分門別類的,決不會隨意堆放,且這座陵墓在被發掘時,是一座保存非常完好的墓穴,根本不存在因墓室坍塌等原因,造成器物擺放混亂的情況。
這就說明這口樽不會是酒器,那么為什么說它可能是夜壺呢?程維度又翻出了一首詩,是一位十分不知名的齊朝詩人在其醉酒時的涂鴉之作。這是程維度在一本極其少見的古本中發現的。
這首詩敘述的是這位詩人在勾欄中□□宿醉,夜里起來如廁,突見一輪圓月掛于天際,覺得甚美,遂有感而發的情景。其中一句就詳細描述了他如廁時所用的器具,而這句描述與擴口樽外型的特征基本一致,由此便可以推斷出這口樽就是一只夜壺。
這篇論文及其發表情況,程維度一起轉載到了宣大的貼吧里。同時他還在校內網上發表了一篇署名文章,表明韓昭昭同學的畢業論文是他親自指導的,而之前爆料貼中說的那些所謂的野史,均是韓昭昭同學從有史據支撐的正史中推斷出來的,并非直接將野史寫成了正史。
最后程教授表示,希望學術嚴謹,更希望學術創新,并且不希望學子們的創新思維,被一些有目的人利用輿論給打壓和扼殺掉。
三箭齊發。第二天,整個宣大沸騰了!
由三個假瓜引出了三個巨瓜。
韓昭昭同學由在風口浪尖上變成了萬眾矚目。
有同學總結了一下事件的基本情況:一是,韓昭昭現在是宣京市首富——榮氏家族的太子妃;二是,韓昭昭是黎家二少,即宣大校草,心中求而不得的白月光;三是,韓昭昭不但是才女,還是被宣大最年輕也是最帥的教授,即程維度教授,加持過的才女。
跟帖的同學們基本回的都是同一句話:韓昭昭同學是拯救了全宇宙嗎?
更讓人打翻狗糧的是,榮家太子居然又發了一條微博,算是回應廣大吃瓜、吃狗糧群眾的提問。
榮祈湛:“我家昭昭拯沒拯救過全宇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拯救了我!寶寶,謝謝你的出現,讓我此生有可愛,得所愛!”
微博上,宣大貼吧里各種哀嚎:這碗狗糧簡直吃得太撐了!
看到榮祈湛、黎炎卿和程維度都為她發了聲,昭昭覺得自己也該做些什么,于是當晚她在宣大貼吧里也發了個貼子,算是對所有事情的回應。
貼子的全部內容如下:
“我是韓昭昭,謝謝大家對我的關心!今天我就之前在宣大廣泛傳播的三條關于我的流言,在這里做一下澄清。
“首先,是關于我和榮祈湛先生的關系。我們確實早已登記完婚,我是他的妻子,他的愛人,但不是他的情人。
“其次,是關于我與黎炎卿同學的關系。這里我要感謝他在1200長跑科目考試時,給予我的幫助。我估計很多同學是因為看到了那次考試時他幫我領跑的情形,才誤會了我與他的關系。但我要告訴大家,我和黎炎卿同學就是最普通的校友關系,所以請大家不要再誤會下去。
“最后,是關于我在學業上的問題。這里我要先感謝一下程維度教授對我在歷史學上幾個不成熟觀點的肯定,還要表達一下我對他治學嚴謹的敬意。但是我在做畢業論文時,確實犯過錯誤。我曾將未經證實的史料以正史的姿態寫進了自己的論文,但這些史料絕非野史,而是未寫明推測的支撐依據,不過后經程教授悉心指導,我改正了這個錯誤。
“以上就是我韓昭昭對于這兩天各種流言的回應,流言止于智者,希望一切到此為止!謝謝大家!”
看著發完貼子的韓昭昭,榮祈湛把她攬進懷里,愛憐地吻著她的發頂,對她說:“我的寶寶長大了,有擔當了。我為你感到驕傲!”
昭昭在榮祈湛懷里蹭了蹭,喃喃道:“湛哥哥,有你做我的后盾我就什么都不怕!”
*
被黑事件后,昭昭再去上學,迎來的就全是同學們羨慕的目光。段穎彤看向她的眼神里更是直冒星星。
坐在教室里,段穎彤雙臂抱住韓昭昭的胳膊,看著她嗲嗲地說:“寶寶,謝謝你的出現,讓我此生有可愛,得所愛!”她是在cos榮大太子。
昭昭的臉唰地就紅了,她推開段穎彤,色厲內荏地說:“哼!臭彤彤,你,你……”一著急和害羞,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最后憋了白天,撂了句狠話,“你等著,等你紅鸞星動那天,看我怎么笑話你!哼,不理你了,壞彤彤!”
段穎彤又湊過來,拉住韓昭昭的胳膊晃了晃,笑著說:“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一點都不禁逗。”然后話鋒一轉,“昭昭,你說程教授多厲害,他居然把史學界已經定論了那么久的事又給推翻了,還推的有理有據。連之前教過咱們的那位史學界大咖王教授都發聲了,直接給他背書,表示完全同意他對擴口樽用途的重新定論。我現在好崇拜他啊,也好崇拜你,原來那玩意兒真的是尿壺啊!“
昭昭心里也好崇拜程教授,但更感激他的拔刀相助。她知道,一定是因為她被人質疑了,程教授才會去研究那口樽的用途,并發表那篇論文,同時又為她仗義執言的。
昭昭心想,程教授真是一位愛護學生的好老師,她一定要努力做好自己的畢業論文,爭取在最后答辯時,拿到優秀的成績,決不給程教授臉上抹黑。
被發了好人卡的程教授,站在教室門口,默默看著教室里的那個女孩兒,看著她跟同學一起嬉戲,看著她臉上開心的笑容。看著看著他也笑了,笑得很安慰,心想,只要能看到她的笑容,那么他做的一切都是值的。
*
黎家,軒荊別墅二樓書房里。
黎婉婷戰戰兢兢地看著站在她面前,沉著臉卻一句話都不說的黎炎卿,感覺身上寒毛都豎起來了。
實在扛不住這種恐怖的氣氛,黎婉婷哆哆嗦嗦地開口:“二,二哥,你找我來要說什么?”
啪!
“啊~!”
黎婉婷歪著頭,捂著自己因被狠狠甩了一個耳光而高高腫起的左臉,嘴角留著血,不敢置信地看向黎炎卿。
黎炎卿接過黑西服遞來的濕毛巾,仔細地擦了擦手,看都不看黎婉婷一眼,用一種漠然到了陰森的聲音問:“不知道我對韓昭昭感興趣?”
黎婉婷想哭卻不敢哭地答道:“知,知道!”
說完,她突然唰地跪了下去,抱住黎炎卿的大腿,帶著哭腔對他說:“二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是太嫉妒她了。她什么都有,有疼愛她的丈夫,有像二哥你這么優秀的人愛她,甚至連程教授都偏愛她。可我呢?表面看,我是黎家大小姐,其實我有什么?一個真正對我好的人都沒有!二哥,你是我的二哥。怎么說我們也有一半相同的血脈,為什么你就不能疼愛我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