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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旭聽得動靜，忙躺平身子閉上眼來。

因著古旭床榻同永安、長業(yè)的小床挨的近，太皇太后看望兩個重孫時，陸盛便在看古旭。

他眼睛尖，記憶力驚人，發(fā)現(xiàn)床榻上有動過的痕跡，知曉古旭醒了過來，于是細(xì)細(xì)的打量著古旭。

她裝睡是一把好手，呼吸勻稱，竟像是真的睡著了。

一旁，太皇太后見永安、長業(yè)這兩個嬰孩身形差的有點多，不免心疼道：“長業(yè)這孩子瘦瘦小小的，真讓人心疼。”

陸盛聽了，卻是不以為然，“古旭肚子就這么大，他自己不爭氣，其它人也幫不了他。”

這是什么話！

太皇太后見陸盛這般，愁的臉拉的老長，“皇上，長業(yè)身子瘦小，必得好生照看著。”

“孫兒知曉的，皇祖母放心。”

陸盛垂頭看去，沉聲道：“他日后是大周的天子，身上擔(dān)子重，朕自然會親自培養(yǎng)看管他。”

這句話一出，太皇太后又是重重嘆氣。

方才他同趙煥茹的對話，她都聽了去，這個孫兒，可真是絕情。

這女子對他有所企圖，又是那種心思，旁的人只會高興，反倒是他，似乎很是嫌惡。

因著永安、長業(yè)這兩個孩子才出世，一直在睡覺，太皇太后看了一會便也覺得很是無趣，領(lǐng)著趙煥茹離去。

人一走，陸盛便坐在床沿上去扯古旭睫毛，古旭裝不下去，睜開眼看他。

她睜開眼后，第一句話未問趙煥茹，只是道：“你要親自教長業(yè)？”

陸盛頷首，“這是自然。”

古旭心喜，躍躍欲試道：“那把永安交給我怎么樣，我來教她啊。”

“你？”

陸盛嗤笑一聲，“把永安交給你，怕是要教出半個傻子來。”

古旭氣的不行，最近他老愛氣她，還喜歡捉弄她，“我不傻了！”

她再次強(qiáng)調(diào)道：“我早便好了，且我幼時未傻之前，還很是聰慧。”

“這誰說的？”

陸盛不信，陰陽怪氣的刺她。

可憐古旭，這才生產(chǎn)完，陸盛便同她置氣，她伸手重重捶了下床，“我有印象的，幼時，我功課很好。”

陸盛雙手抱胸，默然無語的瞧著她這模樣。

那神情淡漠又無奈，似乎并不相信古旭有何聰明的地方，他緩緩伸手，摸著古旭的下巴，道：“在我眼中，你其實還是傻的。”

古旭聞言，哼了一聲，不滿道：“我若還是傻的，我就不會喜歡你了，我會去喜歡曹方。”

屏風(fēng)外，一直安穩(wěn)的立在角落發(fā)呆的曹方，猛然聽見這句，只覺得背后發(fā)涼。

陸盛應(yīng)了一聲，意味深長道：“果真如此？”

他湊近去看古旭，“你原是真有這心思？”

古旭傻的時候，同曹方最是要好。她頷首，并不認(rèn)為這有何不妥。

陸盛捧著古旭腦袋，左右轉(zhuǎn)了轉(zhuǎn)，像是在觀摩一顆骷顱頭，“你這不傻了，倒是看上我了。”

這話不帶任何情緒……

古旭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扯著他的衣袖問，“我方才的提議，你可應(yīng)下了？”

陸盛冷眉冷眼的看著古旭，忽然湊近輕聲道：“你若想我應(yīng)下，必先得幫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

兩月后，古旭封后，儀式當(dāng)日，陸盛封長子陸長業(yè)為太子，長女陸永安為公主，賜號‘永樂’。

再有一月，中秋臨近。

古旭身子已恢復(fù)大半，陸盛待她的態(tài)度……亦有幾分不同。

猶記去年中秋之際，古旭一時興起，做了齁甜的桂花糕給陸盛，為這不成模樣的桂花糕，陸盛猛夸了古旭一通。

那時，古旭只覺得陸盛乖巧好養(yǎng)，又有幾分可憐。

只如今……

古旭垂眸，看著瓷碗中的桂花，臉皺成一團(tuán)。自從生下永安同長業(yè)后，他便變了許多。很有幾分仗著一對子女欺負(fù)古旭的勁頭。待她也不若以往那般小心翼翼，很愛評頭論足，要求多，還愛置氣！

她給他弄的桂花酒，他嫌棄沒勁，做的桂花糕，又嫌棄太甜。

古旭恨不得把桂花糊他一臉，他要求高，古旭使計讓宮中手藝好的嬤嬤做好糕點，她再假裝是親手制作，遞給他吃，他又覺得這太過好吃，懷疑的盯著古旭，最終試探一番，便將這事試了出來，將養(yǎng)心殿的宮人訓(xùn)斥一通，連帶著好幾日未理古旭。

古旭愁的不行，只覺得他太過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