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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虞揚察覺，伸手覆在她額際，輕輕捋去她散亂的碎發(fā)，低聲詢問，“怎么了，可是有些冷。”

初春微涼，大夫說過，她如今年歲還未來月事，身子是受不得寒的。

古旭身子微動，緩緩?fù)顺鏊膽驯А?

她有些怕陸盛，但若真如同他所言，那當夜獻文帝同她也很是親密，他若知道是不是先殺獻文帝再殺她。

不過他在邊塞，那離京都實在太遠，他什么都不知道。

百里虞揚見古旭似有心事，雙眸微垂，輕輕撫摸著她黑軟的頭發(fā)，“莫要多想，一個名字罷了。”

百里虞揚待她是很好的，方才他與麻世金的談話古旭一清二楚，便抬頭問道：“你春試如何，我之前是否耽擱你了？”

“談不上耽擱。”

百里虞揚收回手來，目光微轉(zhuǎn)，道：“這只是第一步，并非多么重要之事。”

“前段時日我待你還是多有疏忽，此時得了空，正好好生教導你，上午你好生歇息，用過午膳后來書房尋我。”

古旭聞言便轉(zhuǎn)身離去，人走后，躲在屋檐上偷聽的李成年亦轉(zhuǎn)身離開。一名身量高挑纖細的女子從轉(zhuǎn)角出現(xiàn)，緩步走至百里虞揚身側(cè)，低聲道：“公子？”

兩人一道朝李成年離去的方向看去，百里虞揚負手于后，忽然問道：“太子已離去多久？”

“足有五月。”

百里虞揚沉吟，低道：“如今邊塞戰(zhàn)況激烈，他或許還有段時日方才可歸來。”

古旭被獻文帝打殺當夜，麻世金于半夜將負傷的古旭救回，那時他只道是一時心軟沖動行事。百里虞揚當時便有所懷疑，麻世金雖是御前統(tǒng)領(lǐng)，但不善謀劃，若真是沖動行事，豈可在獻文帝眼皮下當夜便將人偷送至宮外。

他心中懷疑，直到探查得知李成年多次于夜間至百府探視古旭，方才確定這其中必定有東宮的手筆。

陸盛這人待古旭應(yīng)當是有情的。

只是不知深淺……

想到這，他忽然輕笑出聲，詢問道：“秋影，你近來追蹤李成年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被喚作秋影的女子低聲回道：“前段時日并未知曉，今日方知他有一名同胞弟弟赴京趕考，同公子正是一個考場，此時宿在京都西郊的宅院中。”

“他近來往返百府與皇宮太過頻繁，想著應(yīng)當是操勞他弟弟之事，順道來百府探望小旭姑娘。”

百里虞揚一時未有回話，秋影只道他是在思索李成年之事，那知他卻是出聲糾正道：“百府沒有古旭，她如今是高陽，麻世金故人之女。”

這很重要嗎？

秋影垂首，掩飾臉上神色，恭敬回道：“是，奴婢知曉了。”

……

李成年從百府離去后，去了城南處理事務(wù)，等到離去時方才想起今日急著去百府探望古旭還未交待李成元京都之事。

這個弟弟似有些看不上宦官，想必不會特意透露與自己關(guān)系，但如今京都局勢復(fù)雜，他又一心入朝為官，未免將來替東宮招來非議，還是要提醒他行事低調(diào)一些。

他見天色已晚，便想著在宮門關(guān)閉前趕去同李成元見上一面，于是一路急行去了位于京都西郊的宅院。

李成元不在府中，仆人見此，有些遲疑道：“李公子…或許是去了醉香閣。”

今日春試結(jié)束，他便去買醉？應(yīng)當是考的并不好！

他只道醉香閣是一座酒樓，待走到近前，看著上方閣樓胸脯溢出大半的女子方才知曉醉香閣是一座妓館。

心下微沉，他未進樓，只在樓下安靜候著。

李成元未待多久便出了來，他滿面春風，身上帶著酒氣并未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等候他的兄長。

他走至街道中央，回轉(zhuǎn)身去，微仰著下頜看向閣樓上方。

二樓臨街的房間內(nèi)，一名女子懶懶的依靠著窗柩，只露出半張臉。她亦垂眸看著下方的李成元，眉眼微彎，略帶風情的朝他露出一笑。

眸中風情流轉(zhuǎn)，頗有艷色。

李成元就這般同那女子調(diào)笑了一刻，方才轉(zhuǎn)身離去，這一下，他終是看見了位于身后的李成年。

“兄長？”

李成年沉眉上前，他看了眼依窗而立的女子，復(fù)又垂首看向李成元，并無責罰之意，只是沉聲道：“同我來，我有事對你說。”

待將一切細細囑咐，李成年方才放他離去，他隨即轉(zhuǎn)身朝皇宮趕去，終是在宮門關(guān)閉前進了宮。

他一路沉默，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待回道東宮洗漱休息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醉香閣那位同李成元調(diào)笑的女子雖只露出半張臉，卻也隱約與古旭有幾分相似。

既有艷色亦帶著一絲稚氣的無辜，很是招人。

第五十章

半月后

春試結(jié)果揭曉, 百里虞揚奪得會元之名, 只待十日后參加殿試由獻文帝親自決斷三甲名次。

當日，邊塞亦傳回大周軍隊退北燕于雁門的消息, 京都百姓皆十分興奮，期待著太子早日戰(zhàn)勝而歸。

此時已臨近秀女選拔之日，但因著今年獻文帝無意挑選秀女入宮, 且如今成年皇子不多, 主要為靖王陸曄與其余五名皇子，六人皆不若如今勢頭正猛的太子。

因此便有許多朝官打起了主意，皆令家中適齡女子稱病避開今年秀女選拔, 有意等太子回京再議。

趙煥茹亦是此中女子一員，與之相反的則是舒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