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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婉在打量陸曄,陸曄心知肚明,卻未露不悅,他沉靜等待著,直到車外傳來舒父、舒母的拜見聲。
他不便出行,便推開一側軒窗,朝車外兩人輕輕頷首,道:“近來本王在宮中養(yǎng)傷,有勞舒小姐近前照看…………”
舒婉垂眸靜靜聽著,看不清臉色,直到末了,方才起身告別。
馬車很快離去,舒父在一旁嘆氣,道:“你身為女子,即便靖王當日救護你有恩,也不應當這七日都待在殿內(nèi)隨侍左右,需得顧及流言蜚語啊!”
初始未傳出靖王腿傷不治的消息時,舒父態(tài)度還十分溫和,此時卻是假模假樣的斥責起來。
舒婉心知父母態(tài)度如何,卻不甚在意,直白道:“婉兒心悅靖王,他為護我受傷,我如何能置之不顧。”
舒父聞言便有些氣怒,倒是舒母心疼女兒,忙上前打圓場,拉著僵持不下的父女兩進府,“別在外說了,婉兒,母親許久未見你,怪是想你的………”
靖王府,
馬車停下后,胡安照舊親自躬身背著陸曄下馬,因府前有一七步高的臺階,胡安便一口氣將人背進府中,方才緩緩放下。
一側仆人見此立即推著輪椅上前,待自家主子坐穩(wěn)后,方才緩緩朝內(nèi)推去。
這幾日,陸曄因食用了特質的湯藥偽裝病癥,身體受到反噬虛弱勞累,吩咐好一切后便臥床休息。
他睡的死沉,未料想有人到來,直到醒來時,夜色已深,屋外廊檐下紗燈的光亮隱隱約約透進屋內(nèi)。
他就著這朦朧的亮光看見來人坐在桌前,背對著他,也不知候了他多久?
陸曄緩緩從床上坐起,那人聽得動靜,回轉身來看他,“真?zhèn)倪@般重?竟是未察覺我的到來。”
“夜深,不知太子前來所為何事?”
這人應當候了他許久,卻一直坐在桌前等他醒來,不知何意,但此時看來卻是未有危害之意。
陸盛上前,透過窗縫撒進的月光便打在了他臉上,隨著他的走動一閃而逝。
他面色平靜,垂眸看著床上的陸曄,輕聲道:“我此前也曾命人前來傳訊,想同你見上一面,但你推拒不見,再有幾日我便要出行去往邊塞,不想錯過機會,便冒昧前來同你一談。”
陸曄沉沉吸氣,他方才從宮中眾人眼中解脫,他卻親自尋了過來。
兩人自幼交情不深,且陸曄母妃為皇后所害,加之兩人身份敏感,他并不愿與其相談。
但他深夜入府,已到了床前,順勢探一探他是何想法卻也不錯。
他抬頭,緩緩問道:“太子想同本王交談何事?”
陸盛朝其逼近,垂眸看著他置于錦被中的下半身,沉聲道:“自是同你談一談出路,關于你我,或者說是關于這局中人的出路。”
此前陸盛心中還未確定陸曄心中所想,但近來一事,他隱約摸出這人性格及志向。
獻文帝子女眾多,不下百人,其中皇子有四十七人。
但皇位之爭,成事者向來只得一人,其余人命運不言而喻。
第四十一章
陸盛回到東宮時, 已是卯時, 天光微亮,觀那顏色, 今日或許是個晴天。他在寢殿前方停留半晌,最終轉道去了古旭房間。
古旭睡的正沉,蜷縮著身子朝內(nèi)側躺著。
陸盛徑直脫衣上床, 窩在她身側, 伸手攬著她腰腹。不經(jīng)意間,手肘觸碰到一個東西,他微抬了上身去看, 原是一本詩經(jīng),是前段時日他用以教導古旭的。
上林苑一役后,他事務繁忙,僅余的時間也是在陪同古旭玩鬧, 早將習書識字一事丟在一旁,不想這小傻子卻還記得。
不知她如今識得多少字了?
陸盛不求她多有才氣,只希望他日后寫回來的信她能認全便是好的。
想到此事, 他心中漸沉,將書拿起放在一側, 隨后緊緊抱著古旭。
古旭身形纖細,看著十分消瘦, 但實則她身上有肉,只是因著骨骼纖細看不出來。
陸盛抱著她,只覺觸感軟綿溫熱, 便有些舍不得松手。
古旭腰腹被他環(huán)住,時間久了便不怎么舒服,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察覺身旁有人,睜開眼視線便同陸盛對上了。
陸盛摸著她亂成一團的腦袋,低道:“你這床有些小,床榻也不軟,屋內(nèi)沒有地龍,不暖和,你可以朝我靠過來一些。”
古旭只覺的這話有些不對!
她突然坐起身子,凝眉看向躺在床上的陸盛。
陸盛翻了個身,懶散的平躺著與她對視。
“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
古旭扯著被子,想將其從陸盛身上扯開。
陸盛懶洋洋的哼了一聲,用腳壓住被子,又伸手拉扯古旭,“天快亮了,我一夜未合眼,你躺下陪我睡一會。”
古旭臉一緊,拒絕道:“要睡回你的房間去。”
陸盛聞言起身,下床穿鞋,背對著古旭道,“也好,你這我躺著也十分不舒服。”
古旭看著他背影,只覺得他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真是瀟灑了得。
她埋頭再次躺下,身子一緊,卻是已被陸盛裹著棉被抱離了床榻。
身子驟然騰空,古旭一驚,立刻伸手抓住陸盛雙肩。陸盛抱著她上下掂量了一番,嘀咕道:“這一身也是有肉的,只是怎的就不長那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