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梅獨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一步步朝古旭逼近,卻又突然轉身看著身側魏山懷中的嬰孩,那嬰孩方才一直在哭,此時卻是穩穩當當的睡下了。
嬰孩出生不久,皮膚還是皺著的,不怎么好看。
獻文帝看著睡相香甜的男嬰,忽然便有些嫉恨起來,“你不想見我,卻把這兩個野種留在世上,怎么,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幫你養活這兩個野孩子。”
他像是魔障一般伸手去掐嬰孩脖頸,他力氣大,五指輕松的將嬰孩細嫩脆弱的脖頸完全叩住,嬰孩只輕輕叫了一聲,便被他的力道壓迫著嗓子再也叫不出來。
古旭急忙伸手去扯獻文帝胳膊肘,卻被他伸出的另只手掐住脖頸,只瞬間,她臉上便漲紅一片,徒勞的伸手去摳挖獻文帝手掌。
御書房外,陸盛看著古旭被獻文帝從地上提起,一雙磨舊了的紅色繡花鞋徒勞的在半空晃動。
他第一次看見獻文帝殺人!想到的是他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今日他觸怒獻文帝,本應立刻回東宮思過,但因這些年獻文帝雖嚴厲卻并非狠辣無情之人,行事風格總體是偏溫和與穩妥,而他在御書房時卻第一次看見獻文帝露出那種恐怖的神情,腦子一抽,便生了偷看的心思想弄清此中緣由。
如今,見著御書房內情景,他方才發覺不妙。
獻文帝再如何寵愛自己,卻也并非如趙老大人一般只孟澤言一個兒子,并且皇上的威嚴不容觸犯,若讓他知曉自己偷看一事,可不是抽幾鞭子便完事的了。
想到此處,陸盛看了眼屋內情景,只覺得被獻文帝捏著脖子正掙扎著求救的那人正是自己,霎時心下一片荒涼,只想趕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陸盛心虛時,平日的機靈都不見了,逃跑時,手腳不免全撞上了御書房外的木窗,這動靜不大不小,正巧讓巡邏的侍衛抓了個正著。
一瞬間,他被聚攏過來的侍衛團團圍攏住。
陸盛看了眼面前全部高他一個頭的侍衛,硬著頭皮從窗柩上跳了下來。
他落地后,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尷尬。
陸盛拍了拍手,佯裝毫不在意道:“方才從此地路過,聽見一些聲響,便一時好奇爬上去看了眼,現在無事了,你們且退下,本殿下這便回東宮。”
左右侍衛面面相覷,正要放他離開時,其中一名青年卻攔住了陸盛,“太子且莫離開,雖你身份尊貴,但偷聽圣上議事卻是大罪,煩請太子與卑職走一趟。”
那青年年歲不大,看著愣頭青一個,陸盛盯著他,牙疼的緊。
陸盛被侍衛候進御書房時,古旭已經停止了反抗,閉著雙眼,雙手垂在兩側,像個沒有牽線的木偶娃娃。
獻文帝神色猙獰,見有人進來,便不由得將目光落在被侍衛團團包圍的陸盛身上,他眉頭狠狠皺著,似乎心中怒氣依舊無法消減,突然用力一擲,將古旭扔在地上,正好落在進來的陸盛腳下。
古旭在地板上喘著粗氣,魏山懷中的嬰孩卻是毫無聲息,他想伸手試一下嬰孩氣息,抬眼看見御書房內情景,便不敢動了。
獻文帝坐下后緩了一刻,伸手整理方才被古旭掙扎間弄亂的衣領,抬頭時面目已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只沉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陸盛審時度勢,察言觀色,繞過昏倒在地的古旭,上前一步‘嘭’的一下狠狠跪在地上,發出的聲響,直接讓身側那個愣頭青侍衛傻眼了。
身為太子,卻是動不動就跪,若古旭如陸盛一般,見面先朝獻文帝磕幾個響頭,或許如今就是另一番景象。
可誰叫古旭是個傻子,不會撒謊,晃論討好賣乖!與陸盛相比,她實在是輸的徹底。
這邊,陸盛磕完頭,跪的端端正正,正欲說話時,獻文帝卻是抬了抬下顎,示意陸盛身旁的愣頭青侍衛開口:“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那侍衛叫季臨淵,年十七,今天是他當差第一天,雖是年少,卻也不卑不亢的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朗聲道:“方才卑職巡視皇宮,見太子鬼鬼祟祟的推開御書房西側的窗戶爬出來,便隨隊上前詢問”
一旁的陸盛聽了,只覺得牙疼。
‘鬼鬼祟祟,爬?’這詞用的真好,陸盛恨不得將這侍衛皮給扒了,可他卻也知情識趣的一字未有反駁,畢竟方才在場的可不止這侍衛一人。
想到此處,陸盛低垂著眼瞼,只覺得今天是倒霉透了。他想的出神,腳背卻忽的有異物接近,卻是那古旭呼吸了新鮮的空氣,此刻已經清醒過來,正從地上爬起來,衣擺無意間掃過他的腳背。
他低垂著眼瞼瞥了古旭一眼,只覺得這人今日運氣著實不錯,這樣都沒死。
古旭醒來后,揉了揉自己的脖子,隨即她發現屋內多了許多人,而獻文帝正陰沉著目光看她,她駭的不行,立刻躲在身旁之人背后,伸出一個小腦袋警惕的看著前方的獻文帝。
陸盛舔了舔后槽牙,跪在地上,默默的朝右側挪動了幾步,將古旭暴露了出來。
古旭見他動,自己也跟著動。
陸盛牙更疼了。
見古旭像個狗皮膏藥一般躲在自己身后,怎么也無法甩脫,而上座的獻文帝目光落在他們這一處,也不知是看他還是看古旭。他理不清頭緒,索性先認定獻文帝正在看他,便恭敬的叩首道:“父皇,兒臣知錯,請父皇責罰。”
良久,獻文帝都未有出聲。
陸盛抿嘴偷偷朝上首看去,卻不想獻文帝已經快步走了下來,他一抬頭,正巧將自己整張臉暴露在獻文帝跟前。
獻文帝也不知是想扇古旭還是扇他,總之最后那巴掌是結結實實落在陸盛臉上了。
這道突如其來的巴掌直接把陸盛給打懵了,右側腮幫子痛的厲害,他還未反應過來,一直躲在他身后的古旭比他反應還要快上一分,提起裙擺顛著小腳丫子朝上座跑去,從魏山手中搶過自己弟弟,再回身躲在一根粗大的紅色石柱后,戒備的看著屋內眾人。
魏山任由古旭將嬰孩搶走,忽然想,那嬰孩似乎真的沒氣了。
想到此處,他看了一眼獻文帝健壯的背影,又去看躲在石柱后的古旭,隨即面無表情的低頭候在一旁。
陸盛看著古旭這番幼稚的舉動,覺得牙更疼了。
傻子,這人絕對是傻子!
躲什么,以為這樣就真能活下來。
他牙疼的想著,臉卻抽的一痛,卻是又被獻文帝狠狠甩了一巴掌。
陸盛臉色霎時一變,卻是立即低下頭,掩住臉上神情,沉聲道“父皇,兒臣知錯,請父皇饒恕。”
陸盛此刻心里像是貓抓一般,想殺人,想的緊了,臉上的戾氣便不由得流露了出來。他低下頭,舔了舔后槽牙,察覺到一絲血腥,卻只狠狠咽了下去,與方才在御書房內嚎哭時判若兩人。
獻文帝怒氣未消,轉眼看見躲在柱子后的古旭,見她身形瘦小,一雙手卻緊緊抱著懷中的嬰孩,忽的琢磨出自己今日便不該見這兩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