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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有閑工夫看熱鬧,不如幫我抄幾張,”葉延川皺了皺眉,推開了石桌上的紙張,“我這還一堆事呢。”
“那兒還盯著呢,你自己來,回去后順便替我查一下榆松南路有什么異常,”顧景宸叩擊著桌面的指骨忽地一頓,“昨天下午四點。”
前一天下午,他和溫喬在一塊的時候,還遇到點不太對勁的事,他似乎被人跟蹤了。
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事情是出現在他人格切換的時間段,后來監控調查結果擺在他桌上,并沒發現問題。
“榆松南路?怕是查不出來,”葉延川將手邊的文件夾丟過去,“昨天下午那一片的幾個路段監控都在檢修。”
顧景宸象征性地翻了幾頁,撂到一邊,“那就算了。”
也許是曾經的生活帶來的習慣性警覺作怪,畢竟在他沉眸掠過對面時,什么都沒有。公路上有車流穿梭,身邊有人經過,熙熙攘攘,毫無異常。
只是很難不讓人多想。
“你剛剛一提,我這倒是有個不太好的消息告訴你。”
葉延川像是想起什么,手指一頓,墨點在紙上暈開,他微微瞇了下眼。
“過幾天,你說不定會撞到一個故人。”
“連柏琛?”
“你知道?”葉延川挑眉,壓低了嗓音道,“前些日子我在老爺子書房撞上了,估計調令過幾天就下來了。”
“他還沒站穩,一兩年內掀不起什么風浪。”顧景宸淡淡的。
連柏琛是連家第三代繼承人,這么多年都在連家飾演了一個與世無爭、游手好閑的角色,最近突然手段狠厲果決地清洗了勢力,爬上了位。
十幾年前的綁架案,連家是罪魁禍首之一,本家和旁系都牽連其中。因此事情發生后,被顧家找到由頭,以雷霆手段肅清,折進去不少。
說到底是傷到根基了,這么多年休養生息,才緩過來點勁兒。舊賬還沒翻篇,連柏琛蟄伏數年才爬上了現在的位置,所以現下,不管如何他都沒道理再招惹他。
“你還是留神點。”葉延川抬眉,拍了下顧景宸的肩膀,“連柏琛的確不敢,不過連家那位夫人不是省油的燈。”
畢竟女人發起瘋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顧全大局”。
“嗯。”顧景宸眼皮都沒掀一下,輕啜了一口茶。
他不太走心,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你別不放在心上,”葉延川半笑不笑地搖了搖頭,“說不準哪天,這個瘋女人想起自己跳樓自殺的男人,就會咬牙切齒地給你送上一份‘大禮’。”
兩三句話的功夫,葉延川見顧景宸起了身,略微訝異地瞇了下眼,“這么急,你今天趕時間?”
“我要去機場,”顧景宸眼角眉梢柔和下來,沉冷淡去了許多,“送我的小女友。”
葉延川當時就在心里“我操”了,差點沒繃住。
去年年底不還同病相憐,是同被逼迫各種形式相親的難兄難弟嗎?以前不是約好了“朋友一生一起走,誰先脫單誰是狗”嗎?就這么叛離組織了?
不過對顧景宸到底什么時候脫單了、以及女朋友是誰,葉延川并不感興趣。他只是有些納罕顧景宸的狀態,怎么看他都他格外不正常。
這他媽是他的臺詞嗎?
葉延川神色復雜地盯了顧景宸幾秒,還是十分費解,“你知不知道你現在——”
大約知道他沒什么好話,顧景宸抬眸,鏡片后眼眸微妙地一彎。
“我知道你現在還是個單身狗。”
“……滾。”
小學期論文開題后,除了導師有安排的,基本都陸陸續續離校了。溫喬原本也沒打算離開那么早,不過趕上以前一個朋友慶生,來的人還算齊全。然后不知誰提議了一句,就順理成章地搞了個同學聚會。
溫喬和林錦坐在地毯上收拾東西,她歪著腦袋,用肩膀夾著手機。
“沒關系,我跟林錦一起,”電話里聲音有些雜,溫喬“咦”了一聲,“我東西是不是落在你車上了?”
“嗯,一會兒我給你送過去。”顧景宸嗓音淡了淡,“你不多留兩天,這么著急回去?”
“怎么了,”溫喬眨眨眼,答非所問,在林錦鄙夷的視線里翹了翹唇角,“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小可愛啊,顧小宸?”
林錦被肉麻得渾身抖了抖,對這種肆無忌憚撒狗糧的行為嗤之以鼻。
“是舍不得。”顧景宸勾了勾唇。
話音未落,通話突然被掛斷。
溫喬:……?
怎么回事,上一秒還說“舍不得”呢,電話就這么掛了?
“事實證明,撒狗糧是一種作孽行為,”林錦對此突發狀況補了一刀,并毫不留情地獻上嘲笑三連,“活該,報應,天道好輪回。”
溫喬抄起抱枕把林錦往死里揍,好半天也沒接到回撥的電話,等她主動打過去,電話占線了。
“看到了嗎?男人的嘴,騙人得鬼。”林錦笑得像打鳴。
其實知道他可能有什么急事,盡管溫喬非常不爽。溫喬一邊武力威脅林錦,一邊在心底哼哼了一句:
這個感情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