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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梨聽得臉色十分難看,只是她現(xiàn)在一句都不敢反駁。
毫無疑問,她要是不按照溫喬的說辭來,溫喬敢抖出來的,就不只是模仿材料了——她盜取文件和銷毀文件的事,也會被抖出來。
溫喬還沒完,她還“假惺惺”地嘆息,十分善解人意地替陳梨說情。
“我覺得休學有點狠了,陳梨同學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錯誤了,”溫喬拍了拍陳梨肩膀,“是吧,陳梨?”
“……”
“真是這么回事?”陳巖慶的面色嚴肅下來。
上次兩人課題相仿的事,所有人都有印象。只不過溫喬發(fā)揮得好,沒受影響,也沒人質(zhì)疑,最后才沒細查,不了了之。
陳梨絕望地咬了一下唇,“是,陳老師,我很對不起,辜負了您的期望?!?
休學倒不至于,這說辭純粹是溫喬拿來提現(xiàn)自己寬容大度的,不過三月進修,院方絕對會因此重新斟酌。本來競爭的學生就多,任何人稍有差池,都會被除名。
“行,我知道了?!贝髮W教授大多極為痛恨學術(shù)造假,陳巖慶更是如此,面色都冷峻下來,“過會兒你去找你導員報備?!?
陳巖慶全然不會顧忌性別和情分,又板著臉訓了陳梨幾句,這才抱著文件大步離開。
完了,這下全完了。
“別激動,我沒你惡毒?!弊⒁獾疥惱娴囊暰€,溫喬聳了聳肩,“要不然,這事我會在你準備齊全、就差一步的時候抖出來,讓你前功盡棄。而不是現(xiàn)在,這么輕易放過你。”
陳梨喉嚨干澀,深呼吸了幾口,像是梗著一口氣,發(fā)作不出來。
溫喬也沒打算跟她帶下去,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欸,對了,順便告訴你一聲,”溫喬想起什么,沖著她眨了下眼,“我覺得你可以換個發(fā)型?!?
陳梨沒心情聽溫喬繼續(xù)說下去,畢竟從她嘴里說出來的,絕對不會是什么溢美之詞。
如她所料。
溫喬輕笑了聲,轉(zhuǎn)身時補充道:“比如,公主切什么的。”
“你覺得自己又高尚到了哪里去?”陳梨在她身后紅著眼,“你根本沒我看中這次機會,你根本不在意。我憑什么不能爭取?”
“啊,我確實不是什么圣人,也從未自詡過高尚?!睖貑搪勓?,輕嗤了一聲,“但也麻煩你記住了,我讓,和你玩手段‘爭取’,不是一種性質(zhì)?!?
溫喬回眸看了陳梨一眼,眸色冷淡得像是肅殺冬日里的冰水,透著徹骨的寒意。
“我可以讓,不代表你可以搶。”
從宿舍搬出去后,離學期末結(jié)課近了不少。林錦終于意識到了考試危機,臨時抱佛腳,勤奮程度不輸當年高三備考;溫喬對考試向來心如止水,懶得往學校圖書館跑,泡在家里復習了幾天,覺得太悶,出去透了透氣。
在歌劇院聽完一場歌劇,溫喬隨著散場的人群往外走。歌劇院一層有個小咖啡館,她點了杯拿鐵,閑散地喝完,才不緊不慢地離開。
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雨。
初冬的削骨冷意散在空氣里,偶爾有涼風穿過,捎帶著雨絲往檐下吹,砸在地面上濺開,迷瀅氤氳了一片。
歌劇院里有信號屏蔽,這會兒手機才后知后覺地彈出十分鐘前的消息:
〔woc,我剛爬起來就下雨了,衣服我給收了??禳c贊美勤快可愛的我!〕
〔對了,你帶傘了嗎?〕
沒帶。
溫喬在心底暗嘆了一口氣。她來的時候天色就不怎么好,不過她懶得折回,心存僥幸想早去早回,沒成想陰云密布會這么快。
恍神間,身后有人撐開了傘。
“嘭”地一聲,清脆又利落。
溫喬沒太在意,只猶豫自己是該回咖啡廳里等一會兒,還是直接沖進雨幕一口氣沖到泊車位。
雨勢似乎在加大。
溫喬遲疑了幾秒,自顧自地往前挪下一步臺階,伸手探了探。
沒有想象中雨水掉落掌心的涼意入骨,她什么都沒接到。
溫喬看著眼前依然在不斷墜落的驟雨,這才后知后覺地抬頭,視線落在了遮在頭頂?shù)暮趥闵稀?
她驀地旋過身。
回眸的一瞬間,她對上一雙深邃的眼。不知何時,顧景宸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她的身后。
溫喬稍稍怔住。
“沒帶傘?”顧景宸半斂著視線看她的模樣,輕淡至極。
“咦,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溫喬四下看了看,微微蹙眉,重新苦惱地看向他,“不好意思啊,請問您哪位???”
顧景宸眉梢微抬,不知道她這是鬧哪出。
“你看我,剛剛喝了口飲料,就想不起來你是誰了。”溫喬揚起一個虛偽的歉意笑容,遺憾地晃了眼顧景宸,“我這就百度一下您哪位?!?
顧景宸無聲一呻。
她還真的挺記仇。
溫喬也確實裝模作樣地摸出了手機,解開鎖屏后“哎呀”了一聲,“真不巧欸,我手機僅剩98%的電量了,我要回去充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