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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當我沒說。”裴硯擺了擺手,瞄了一眼營帳內的屏幕轉播,又四下晃了一圈,“這你得問景宸,我跟他說我剛回京,他就叫我現在過來,人呢,沒影了?”
顧景宸失聯了一樣,電話他沒打通,現在他到了地兒,也沒見到人影。
“他在c區,看這點兒應該快回來了。”
獵場內設了不少監控,基本上明線監控就能實時追蹤所有人的成績。屏幕上正在回放,目前為止,除了陸時南遙遙領先——這沒人奇怪,畢竟他就是玩槍的——就數顧景宸的分數最高,甩開第三一大截。
裴硯咋舌,笑了,“假的吧,陸哥第一毫無懸念,景宸多斯文啊,什么時候這么牛逼?”
顧景宸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佛系好脾氣,一眼看過去就是斯文冷靜的樣兒,明凈如月清朗如風。所以大多數人覺得他跟這些運動不太搭邊,而獵場上,他的計分高得讓人覺得離譜。
“我看你想多了。”那人湊過來,聳了聳肩,將畫面放大。
畫面里顧景宸一手勒住韁繩,騎在馬背上的身形清庾瘦削,迷彩服穿得依舊是一絲不茍。
他眸色是輕淡的,姿態是從容的,平和靜謐的氣質游弋其間。
抬腕、舉槍、瞄準,一連串的動作干凈利落。
短短幾分鐘,遠處的獵物不斷倒地,屏幕的分數跳動。因為槍支弓弩都經過特殊處理,所以并無槍聲,只有不斷飆升的分數在提醒著場上各人成績。
“你瞧見沒有,就他這架勢,我都懷疑他跟這地兒有仇。”又有人打趣兒道。
“欸,你們要是這么想,可能真有點兒,”裴硯倒沒覺得多稀奇,“上次不是在這里出了點意外嘛,別人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可真成,獵場的負責人都怕了他了。”
自從上次獵場發生了藏獒襲擊人的事,顧景宸受的傷不輕,驚動了不少人。
負責人生怕再出事故,這地方的安全系數直線飆升。獵場內直升機巡視,每隔一段距離增設供給站和休息區,隨行有警衛和醫護人員。
“什么意外?我怎么沒聽說?”
營帳內的幾個人湊在一塊,都支楞著耳朵,正催著開了頭的裴硯繼續,“有什么小道消息趕緊交代了,一下午快被悶死了。”
裴硯清了清嗓子,剛要說話,“砰”地一聲,桌上的酒瓶炸開,猩紅的酒液四濺。
“我靠!”幾個人反應不迭,從桌邊彈開。
“不好意思,”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挑開營帳的簾幕,低沉的嗓音從營帳外飄了進來,“失手。”
顧景宸立在柱子邊,眼皮都不掀一下,他半垂著視線,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丫再偏一段兒距離,就不是失手了,”裴硯沒好氣兒地往后一仰,“這是走火。”
第4章 咬一口
顧景宸將槍撂到一邊,漂亮的桃花眼沉著暗色,“你們都挺閑啊,扎著堆兒編排我?”
“哪兒能啊,哥兒幾個正夸你槍法好呢。”裴硯說謊話的技術練得爐火純青,都不帶臉紅的。
顧景宸不吃裴硯那一套,微挑的桃花眼眸色極淡,“寒磣我?”
“誰敢寒磣你。”裴硯也是笑。
顧景宸擺了擺手,不太樂意搭理他。
“你把我叫來干嘛,這破地兒我可待不下去。”裴硯話說到一半兒,顧景宸翻了翻手機,丟了過去。
“你在哪兒惹得一身腥?”
圖片是他那輛車,裴硯昨天替他開回來那輛。
拍的是車身的劃痕,又深又長,占了那輛超跑側身的大半邊,基本算得上慘不忍睹了。
再瞎的車技也不可能到這地步,顯而易見,故意的。
昨天飯局散了場,顧景宸見到自己讓人運回來的那輛車時,車子已經被人劃了。
當時秘書被這道劃痕嚇了一跳,不是自己的錢,她都覺得心都在滴血,“顧總……剛剛停過來的時候還是好的,我已經讓人調外面監控了。”
顧景宸低垂著眼,將那頁便簽扯了下來。
雖然也看不出來他又什么脾氣,秘書心里還是直敲小鼓,無端地有些犯怵。畢竟再好的脾氣攤上這么件破事兒,估計也得炸。
“……”裴硯盯了圖片兩秒,臟字兒瞬間從喉管滾過去,“媽的,哪個不長腦子的干的,他可真敢劃啊。看不見車牌嗎?”
“你還好意思提車牌?”顧景宸倒沒有想象中的惱火,只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裴硯,輕笑了一聲,“我得提醒你一句,別老掛著這玩意兒惹是生非,小心裴叔又削你。”
他已經讓人把車牌換了。
太扎眼了。
“不是,這關我什么事兒?”裴硯被他說懵了。
顧景宸掀了掀眼皮,“繼續翻。”
裴硯向后翻了翻。
緊跟在后面的圖片是一張標簽,之前被貼在車子前窗貼著,上面寫著“需要賠償盡管聯系”,后面跟著一串聯系方式。對方態度蠻囂張的,就這舉動,只能用“明目張膽”來形容。
不過落款的風格和上面的張狂勁兒截然相反:
from:差點被你撞的小可憐。
“人家想劃的是你的車。”顧景宸不溫不涼地提醒,他微微瞇了下眼,“我車就你開過,你丫差點撞到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