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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去祖母的院子吃早膳吧。”
弄竹聞言后,卻是不知道怎么開口,想了一下后,還是說道:“小姐,三小姐這幾日可是到處嚷嚷著你是怎樣對待一個長輩的,還到處說你的閑話。”
馮淡水手中的動作都沒有停頓下,只是聲音親描淡寫的問道:“說我什么了?”
“說就是你不孝,才被袁、袁文佑休棄的,回府到府上不夾著尾巴做人更是不思悔改,把親姑姑都扔到池塘中,這樣的不孝的、毒、毒婦注定是沒人要,還和老爺說,說,趁早把,小姐,小姐你送到北山中的尼姑庵了卻此生。”
弄竹說的有些扭扭捏捏,但是還是要讓馮淡水知道,試著看了一眼馮淡水,嘴角微微一抽,她們家小姐真是太平淡了吧。
想著就是輕聲道:“小姐,老爺還和三小姐吼起來了。”
這時,馮淡水手中的動作才停下,柳眉微微一挑,問道:“爹也真是的,和一個女人計較做什么,她想說就說唄。”
弄竹見著馮淡水這種無所謂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小姐啊,三小姐可說的是你,你怎么就一點也不介意呢。”
馮淡水終是洗漱好了,卻是對著弄竹說道:“走吧,去祖母那里。”
弄竹見著馮淡水一臉無所謂的摸樣,水眸中劃過一絲無奈。
北苑。
浮曲閣。
馮淡水由著游廊到浮曲閣的時候,就聽到大廳中一陣喧鬧。
“爹,你就是偏心,大房什么都有,偏偏二哥什么都沒有,現在二哥所得到的東西,哪一件是這馮府的?看看大房是怎么回事?一個出了嫁的姑子還回自己府上,那狀元府一大座的府邸沒有住的地方嗎?還回這府上丟人現眼,要是我的話,被人休棄了,一條白綾了事,還出來到處亂晃悠,真是敗壞了我馮府的名聲。”
馮立仁見著下首唯一的女兒,大大的嘆了一口氣,到底手心手背都是肉,馮千梅也是一生中也算是坎坷,原來有一個未婚夫。
交換八字,聘禮,嫁妝,待什么事情都弄好后,沒想到就在成親的前十日,就突發病亡了。
要說馮千梅也是算有硬氣的,還沒有成親,卻是要給那個男人活活守寡,到了先現在已經成了老姑娘。
馮立仁看著下位上坐著的馮千梅,“在怎么說也是你的侄女,有你當長輩這么說自己的侄女的?”
馮千梅要是平時看著馮老夫人在說好還會顧及一點,現在見著是自己的爹,說話就更放肆了。
“什么侄女,爹,女兒的侄女只有蓁蓁一個,還有啊,蓁蓁也不小了,要是日后蓁蓁出嫁沒有大房那個死丫頭嫁妝多的話,女兒可是不服的,到時候做出什么事情來,爹就別怪女兒不是一家人。”
“大丫頭那些嫁妝全是你大哥自己掙的,關我什么事?倒是蓁蓁出嫁,給的水兒什么,蓁蓁也是什么。”
果然,馮千梅聽不喜了,“拿著我馮家的銀子去做生意,賺回來的銀子就是他大房的了?”
“天下哪有這么好的事情?”馮千梅就是看不過馮清揚一家子過得和和美美,而自己的二哥二嫂卻是相隔兩地,到現在,自己親哥都還沒有那所謂的嫡子,當然她沒有怪劉氏的意思。
“那姑姑覺得怎樣才算是好事呢?把大房所賺的銀子全都歸你二房可好?”弄竹推著輪椅就是走進了大廳。
馮千梅差點就脫口而出,說這樣甚好,可是看著馮淡水那張臉時,莫名的就覺得瘆得慌,可是又覺得馮立仁在這里,馮淡水也不敢把她怎么樣。
于是,便是不客氣的說道:“拿著馮家的銀子賺的銀子,起碼每年都要交上七成給府上,你們大房留著三成夠了吧。”
馮淡水見著馮千梅施舍般的神情時,“噗呲”一聲笑了,“小姑,你的臉呢?說得好像大房賺銀子很容易似的。”
馮立仁見著馮淡水來了后,臉上的神情卻是很好,對著馮淡水說道:“水兒啊,身子好些了嗎?還要不要去長生堂看看?”
“身子好多了,就是想過來看看祖父和祖母。”馮淡水說著卻是沒有見到馮老夫人的影子,柳眉微微一挑,問道:“祖母呢?”
馮立仁見著馮淡水問起馮老夫人,輕聲道:“這幾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祖母像似風寒一般,晚上老是咳嗽不停。”
馮淡水聞言,眉梢的有一絲絲的冷意,就是問道:“風寒?請大夫了嗎?”
“大夫來了,就說是小風寒而已,前段時間天氣不是太熱嗎,應該是那幾天身子不好的。”馮立仁也沒見懷疑什么,他馮府從他接手過來,后院中并沒有出現過什么腌臟事,更何況那大夫還是他最信任的大夫,所以,并沒有懷疑什么。
只是馮淡水到底是重活一世的人,對任何事情都是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只是輕飄飄的看向馮千梅,輕聲道:“風寒呀,這個時間段得風寒的人大多都是身子太差的人吧,祖母身子一向硬朗,怎么就突然風寒了呢。”
馮立仁見著馮淡水臉上懷疑的表情時,就是輕咳一聲,“你以為你祖母還是年輕的時候啊,現在都老了,身子定是大不如前,水兒啊,有時間就多去陪陪你祖母吧,不嫂子有了身子,照顧起人來也不怎么方便,你娘整日也是忙忙碌碌的。”
馮淡水微微一笑,打趣道:“知道啦,祖父就是在說孫女最閑對吧。”
馮千梅見著二人之間的互動,臉色微微一冷,“休棄的人還是不要去照顧母親了吧,別把什么晦氣帶給母親,那母親的身子好不起來可怎么辦?”
馮千梅話音剛落下,就是聽著馮立仁大聲的吼道:“我看你就是盼不得你母親好,滾回院子中去。”
馮千梅冷眼的看著馮淡水,卻是對著馮立仁的話猶如耳邊風,輕聲道:“爹說的是什么話呢,女兒怎么可能不盼著母親好呢,這幾日都是女兒在照顧母親呢,雖然不是母親親生的,到底還是比那些親生的強。”
果然,馮淡水在聽到馮千梅是她這幾日在照顧馮老夫人的時候,枯井的眸子微微一閃,卻是笑嫣嫣的說道:“難怪祖母一直不好呢,原來是小姑在照顧祖母啊,原來如此……”
馮淡水說的欲言又止,直讓馮千梅臉色微微一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侄女沒有什么意思啊。”馮淡水看著馮千梅笑嫣嫣的說著,“就是覺得像小姑這樣不懂照顧人的人,一定不能照顧好祖母,所以,從現在起還是把照顧祖母的事情交給侄女吧。”
“你。”馮千梅想著就是要起身,隨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輕輕的點頭,說道:“那樣最好,竟然你要去照顧,去就是吧。”
說著就是起身,繞開馮淡水就是走出大廳,馮立仁見著沒有規矩的馮千梅微微搖頭,看著馮淡水說道:“水兒啊,千萬別和你小姑計較,她就是嘴巴上說說,心腸不壞的。”
馮淡水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要是讓馮老太爺知道他心里疼愛的小閨女在馮家攤上叛國罪名后事怎么樣的神情時,那么一定會覺得養一只狗都還比養出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
“祖父,孫女知道咧,孫女怎么會和小姑一般見識呢?”馮淡水說的相當的乖巧。
馮立仁看著馮淡水的神情,想著要問什么,卻是沒有問出口。
馮淡水見著馮立仁,輕聲道:“祖父是想對孫女說什么嗎?”
馮立仁從來都是知道馮淡水是個耳目聰慧的姑娘,可是見著馮淡水那兩眼彎彎的摸樣,把心中的事情壓了下去,說道:“水兒你還是去看看的你祖母,祖父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正好,此刻你祖母該用早膳了,這么早,你還沒有吃吧。”
馮淡水眉宇間卻是微微一擰,隨即淡笑道:“是呀,那祖父孫女就先去祖母那里了。”
馮立仁見著馮淡水的樣子,輕輕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