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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柳太傅眼睛瞪得極大,要是眼神能殺人,馮立仁怕是死了千萬遍。
和墨初臉上亦是微黑。
和熾帝見著兩方都各有一詞,濃眉稍皺,突然看向文官中的溫文爾雅的人,輕聲問道:“石修,這件事,你怎么看?”
石修被突然提名,朝堂的官員都把視線看向那位溫文爾雅的男子,開始竊竊私語。
石修從文官的位置走出來,站到馮老太爺身旁,供著手說道:“依微臣只見,該就事論事。”
“嘶”文武百官都吸了一口涼氣,才剛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真的要和三皇子與柳太傅對著干?
“就事論事?”和熾帝輕聲道,隨即嘴角露出一絲威嚴,“你說說。”
石修并未在乎文武百官的的驚訝聲,臉上淡漠的表情有點拒人千里之外,“這件事可大可小,馮家大小姐是在平陽郡主的聚會上被摔落下馬,這本該是平陽郡主的責任。”
“但是,據微臣得到的消息,馮家小姐,是馬匹先收到了刺激隨后才進入的癲狂狀態,而馮小姐落馬出,地面下埋著的銀針卻是尖利無比,昨日要是萬險中稍稍有一個不慎,今日馮家小姐躺著的不是在長生堂。”
石修停頓了一下,又輕聲道:“而是該躺在棺材之中。”
和熾帝精明的眸子微微一瞇,“你繼續說下去。”
“這件事看來,實在是不難想到是有人故意為之,而柳小姐、”石修沒說完就被三皇子打斷道:“石大人還請慎言,本皇子的表妹可是單純無比。”
石修聞言,薄唇笑出一抹好看的弧度,輕聲道:“柳小姐是天真爛漫,因為她覺得一場賽馬而已,馮家小姐被摔下馬而已。”
“所以,為了那日柳家大少爺在長安城東街沒調戲成馮家大小姐,還反被徐小侯爺教訓了一頓,柳小姐為了給柳少爺出氣,理直氣壯的利用了平陽郡主的惻隱之心,叫來了馮家大小姐,后面的事情,就順理成章……”
石修說著,看了上位者的人,供著手繼續說道:“陛下,這就是微臣的就事論事,至于……”
“你住口。”柳太傅冷著聲音打斷石修的話說道。“沒有證據,你這就是誣陷。”
“柳太傅是要證據嗎?”一道清涼的聲音從金鑾殿大門傳來。
大殿門外,自遠而近走來一人。
墨色錦袍,腳踩黑色長靴,眉目明麗英俊的不像話,腳步不緊不慢,懶洋洋的行來。
文武百官又是驚詫,徐家小侯爺怎么會來?想著又看了武官之首的徐裕,這父子倆是要唱哪一出?
少年身姿筆挺,雖然瞧著步履閑散,一步一步卻自有威壓。
那微微挑著的唇角,就如一縷春風,吹散冬日最后的寒意,斜長的鳳眸微微閃爍的光芒,如天上的旭日,滿滿都是灼目的亮眼。
他走來,仿佛這金燦燦的宮殿,將他骨子中刻入骨髓傲氣激發出來。
而這如烈日一般灼目的少年,卻有著銳利的目光,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細細看去,卻是有著冷漠和殘酷。
文武百官看著走進來這么耀眼的少年郎,倒是把少年身后的幾人忽略了。
“微臣參見陛下。”少年一襲墨衣,迎著眾人的詫異的目光,挑眉一笑,輕聲道。
宣伯候濃眉亦是微微一皺,這死小子平時都見不到人影,現在卻為了平陽郡主的事情竟然還上了朝堂,真是氣死他了,到底誰才是生他養他的人啊。
宣伯候理所應當的把徐胤上朝堂歸功于了平陽郡主,見著那身姿挺拔的少年,頗為驕傲的樣子,他的兒子不差呀……
和熾帝倒是見到徐胤的那一刻,眉間有著微微的狠戾之感,皇位坐久了,對著任何一位傲氣和不簡單的人,都有絲絲的危機感。
而徐胤就是那一種人,行動間的氣度,并且沒來由的讓人感覺危險,皇宮呆久了,對那種危險感更的加敏銳。
和墨初見到徐胤走進來后,那眉間稍稍的一皺,和柳太傅相視一眼。
和熾帝見著徐胤身后的幾人,輕身道:“難道這幾位便是小侯爺口中的證據。”
身側的石修微微一挑眉,嘴角微微向上揚。
“正是。”
說著徐胤向身后的奕勤一個眼神,隨即臉上便顯出玩世不恭的樣子,懶洋洋的說道:“某些人膽子也是忒大了,明目張膽的陷害郡主,真是該死。”
身后兩位穿著丫環的服飾,一位小廝的摸樣,一眼就被柳太傅認出,柳太傅一臉驚愕。
和熾帝瞇著那雙精明的眼睛掃過柳太傅的臉,心中微微明了,這徐家向來放蕩不羈的小侯爺,今日怕是為了平陽而來的。
“哦?早聽聞平陽說喜愛徐家小子。”和熾帝說著又看向一臉沉穩的徐裕說道:“徐愛卿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啊。”
說話間又看向大殿中站著的三位皇子,三皇子和墨初,五皇子和墨羽及六皇子和墨朗。
皇家的子嗣居然沒有一個有徐家小子身上一半的氣度,不過,想著瞬間想到那位被他逐出皇室的小八,和洬。
想著眼中有一絲絲的嘆息,隨即掩蓋。
朝堂上的三名皇子,目光卻同時有些陰沉,這徐家小侯爺也太過于出色了些……
“陛下夸獎了。”能得到皇帝的夸贊,徐裕那是相當不客氣的接受了,因為,他兒子確實好啊。
說話間,早就瑟瑟發抖的三人跪在了地面上。
和熾帝見著那幾人蒼白的臉上流出絲絲冷汗的時候,看向三皇子的放心,冷笑一聲。
“你們便是徐小侯爺口中的證據?”
昨日和柳絮兒一起的那個丫環跪在大殿中的大理石上,雙手不自覺的抖了起來,她這種小小奴婢,何時見過這種陣勢?頂多就見過她們家夫人是如何整治那些小妾的。
和熾帝身側站著的太監總管王德,見著低下那幾人沒有回話,尖聲道:“陛下問你們話呢!”
徐胤玩世不恭的臉上噙著的笑容微微深艷,懶洋洋的說道:“陛下問你們話呢,是想包庇嗎?可知欺君之罪?那可是要誅九族的!”
三人被徐胤這么一嚇,立馬磕著頭,那大殿中都能明顯聽到那和地面相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