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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能溫柔點嗎,好歹也是我的表妹。”祁易嫌棄的看了一眼徐胤,他剛剛也是看清楚了,要是沒有徐胤的那一掌,怕是那癲狂的馬匹把馮淡水摔下后,兩只馬蹄都會硬生生的踩在馮淡水的身上。
側頭看了一眼同樣被丫環扶起身的柳絮兒,祁易的劍眉微微一皺,看來今日是柳絮兒特意安排的啊,嘖~這一次是非要馮家老太爺上一次金鑾殿了。
平陽郡主見著徐胤抱起馮淡水的那一刻,暗道不好,這傻小子,別人現在已經嫁人了,這樣在大眾廣庭之下抱起別人的妻子是怎么回事?本就名聲都不怎么好,要是現在還流出勾搭有夫之婦的傳言。
那不得嚇跑和徐胤有婚約的姑娘?
還好,祁易接過了手,祁易抱著總比徐胤抱著好,起碼祁易是馮淡水的表哥。
平陽郡主見狀后,亦是連忙走出亭子,招手道:“放去我馬車上,看這孩子臉色白的。”
這邊被丫環扶著的柳絮兒見狀,口氣不怎么好的嘟嚷道:“都嫁人了還這么不要臉,真是活該被我哥調戲。”
“小姐,你小聲一點,要是被郡主知道是你干的好事,夫人開口也幫不了你啊。”身旁的丫頭真是焦灼,到時候主子的過錯定會全怪在做奴婢的身上。
“怕什么,馬是馮淡水自己選的,干本小姐何事?”柳絮兒忍著腰間疼痛說道。
身側的兩位丫環緊閉薄唇,不語。
在場的每一位今天來馬場都是想來好好玩一玩的,奈何除了這樣的事情,有的人確實懷著看笑話的心態,明眼人都知道是柳絮兒故意要挑戰的馮淡水,這下馮淡水出事,就算不是柳絮兒為之,馮家也怕是要和柳家干上。
柳家私底下都有接觸商場這一塊,與馮家不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只是沒有挑著明說而已。
馬車中。
弄竹溫柔的給馮淡水臉上的塵土擦干凈,隨即輕嘆一聲,嘴里輕聲道:“同樣是摔下馬,那柳小姐怎么沒事。”
看著輕閉雙眸的人,眼睛微濕,剛剛要不是徐小侯爺,那馬匹是不是要踩在小姐的身上?
馬車外的綠絲卻是在原地跺著腳,看著馬場大門口處,不耐煩的說道:“大夫怎么還沒有來。”
“你這丫頭,在晃,小爺我的眼睛都要瞎了。”奕勤嘴里叼著一根雜草,戲虐的說道。
綠絲轉身瞥了一眼那壞笑中的人,輕嗤一聲,臉上的表情似乎在說,懶得理你。
奕勤沒想到嬌嬌小小的丫環居然不理他,臉上微微一愣。
綠絲見著在紅影身后抹著汗的太醫,臉色一松,連忙上前替太醫手中的藥箱取下自己抱著,嘴里說道:“小姐在馬車上。”
平陽郡主見著來得是上官太醫,相皺的眉間微微放松,上前輕聲道:“上官大人,馮家的小姐在馬背上摔了下來,還請你看看。”說了又是一陣輕嘆。
上官弘頭發花白,就連留著的山羊胡都是花白,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對著平陽郡主恭敬的說道:“郡主放心便是。”
說著便是要上馬車,一側同樣叼著狗尾巴草的徐胤,雙手環胸,懶散散的看著上官弘,輕嗤一聲。
上官弘感覺一抹冰涼的視線后,見著是徐家小侯爺,呵呵呵幾聲,便上了馬車。
弄竹見著是太醫,連忙起身,恭敬的腿在一側,輕聲道:“太醫,你看看我家小姐摔下了馬,怎么到現在都還沒有醒。”
上官弘看著眼眶微紅的丫頭,輕嘆一聲,上前就是把脈,眸子稍稍一瞇,便放下,對著弄竹說道:“還請姑娘把你家小姐看看后背。”
弄竹一驚,吞吐的說道:“小姐的后背?”
“是呀,剛剛你家小姐摔下馬是背著地的吧。”上官弘問道。
弄竹回想了剛才的那一幕,徐小侯爺把那一匹馬拍飛后,她家小姐確實是背著地的,便連忙點頭,嘴里說道:“是的,太醫。”
上官弘聞言后,渾濁的眸子微微一閃,隨即撩開車簾,看了遠處馬場的地段,濃眉一皺,沙石地段,“還請姑娘幫你家小姐看看。”
說完便出了馬車。
弄竹見著太醫出了馬車后,看了一眼小榻上的馮淡水,嘴角一抿,便把馮淡水輕輕的翻了個身,脫下那兩層薄紗后,看著那秀背,輕吸一口涼氣。
昏迷的人像是感覺到了疼痛,嘴里呻吟一聲。
綠絲見著太醫出來后,連忙進馬車,看到的情景便是,觸目驚心的掀了皮的傷口,還有細小的血珠,腰跡還微微凸起。
眼眶一紅,連忙走出馬車,就是對著平陽郡主大聲的說道:“郡主,奴婢要求查一查剛剛小姐摔倒的地面。”
平陽郡主柳眉一挑,側頭看了一眼正在吃著葡萄的柳絮兒,輕聲問道:“地面?”
這時,弄竹走出馬車,對著上官弘說道:“太醫,我家小姐后背全都掀了皮,還有密密麻麻的血珠,腰跡微微凸起。”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平陽郡主臉色更黑,在她的聚會上,來了這么一出,這背后之人,也真是用心良苦。
而正在吃葡萄的柳絮兒嘴巴微張,呼吸微微急促,看著平陽郡主,就怕平陽郡主口里說要徹查一番。
徐胤聞言,叼著的狗尾巴草輕吐在地面上,鳳眸微微閃爍著一絲光芒,給了奕勤一個眼神,奕勤會意,便悄然無息的退出現場。
上官弘聽著渾濁的眸子更深,摸著那花白的胡子,輕嘆道:“老夫實在是不方便去看馮小姐的傷勢,老夫這就讓我那徒兒來給馮小姐看看,馮家小姐現在不要輕易挪動。”
腰跡凸起……
綠絲跳下馬車,拉著上官弘的衣袖,輕聲道:“你不能走,要是我家小姐有個什么你在這里還好些,你徒弟在哪里,奴婢去請吧。”
上官弘見著綠絲眼中的著急,輕嘆一聲,從腰跡取下一塊木質牌子,遞給綠絲,說道:“去鳳凰街的長生堂,拿著這塊牌子說要找晴兒姑娘,晴兒見著這塊牌子,便會跟你來的。”
綠絲連連點頭,說道:“好的,奴婢知道了。”說完便向一側的街道跑去。
平陽郡主見狀,猛地看向一側臉色發白的柳絮兒,狠狠的瞪了一眼她,便沒有了下題。
沒過多久,奕勤從馮淡水剛剛摔下馬處回來,在徐胤身側輕聲道:“主子,那地面下埋著的全是細如毛發的銀針,卻是堅硬無比,那馬匹怕是踩到了那些才發的狂,而表姑摔下去后,便是硬生生的摔在那些銀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