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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也能照著自己的劇本走。關聿天在乎別人的眼光，總是會顧慮所有人的感受，他以為總有辦法能不讓任何人受傷，包括粉絲，包括同事，包括顧銘，包括自己。

然而，他的自以為是，使得他又一次搞砸了。

在對視中，顧銘輕輕地抽回手，拿了自己的背包起身要走。

關聿天再次抓住他的手，語氣極盡柔軟：“你說的對，我既膽小，又自私。但是我只能想到這樣做，我也是想要保護你，我不想你受傷。”

顧銘抽了下手，沒抽動，苦笑著說：“我明白，但是我要考慮一下，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感情方式。另外，關聿天，你真的演得太出色，我都差點被你的演技騙過去，我怕。”

關聿天聞言站起身與顧銘平視，認真地說：“我對你從來都是真心的。”

顧銘點點頭不看他，他怕看見關聿天的眼睛自己會心軟：“我相信你，但是看到你對別人的演技，我怕。”

關聿天有些慌：“不要怕我，我必須這么做而已。你也不想被迫出柜，對嗎？”

顧銘一愣，抬頭看著關聿天：“什么意思？”

關聿天真的有些慌不擇言，撫著顧銘的臉：“如果可以，你早就公開出柜了，何必一直隱瞞到現在？而且你至今也從來沒有跟我坦白。”

“你……都知道？”顧銘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傻子，一直以來被人耍得團團轉，還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顧銘忍無可忍地擋開關聿天的手，有氣無力地說：“好，既然說到這份上了，干脆我們說清楚。我是gay，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是了，我有一個交往多年的男朋友。我對外一直宣稱單身，沒有出柜，因為我不敢。不過，”顧銘最后看了關聿天一眼，“我只是為了家人而不出柜，既不是為了名利，也不是為了外人的眼光。”

最后他留下一句“最近不要聯系我，讓我自己想想”，丟下關聿天關上了門。

顧銘是從某網站的首頁上得知關聿天已經前往意大利威尼斯參加為期十天的電影節的消息的。他看了看關聿天和木易老爺子以及一眾演職人員站在一起，西裝革履精神煥發的照片，默默地關閉了網頁。

他轉而打開剛給某品牌中國市場專門拍攝的商業廣告大片，鼠標在上面點來點去。

這時另外一個和他一起加班的小伙子敲了敲門，跟他招呼道：“老大，我先回去了，末班車快來了。BAZAAR的片子我晚上回去就能修好，明天給您過目哈！”

“哦，好。路上小心！”顧銘笑著擺擺手。

“嗯，老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可不能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加班中去啊~”

“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了，你趕緊撒丫子趕你的末班車去吧！”

揮別最后陪伴自己的小伙伴，顧銘看看自己一片狼藉的辦公桌，嘆了口氣，起身收拾收拾也準備回家。

這時工作室大門上的風鈴響了起來，告知顧銘有人來了。

“Max？回來拿東西？”

沒人應答。奇怪，這都快十點了，按理應該也不會有客戶上門了，而且一般客戶都是先預約才來工作室的，這么突如其來的到訪，會是什么樣的不速之客？難不成……小偷？

顧銘一下緊張起來，屏住了呼吸，悄悄地抓起了桌上的花瓶。他聽到有腳步聲往他辦公室這邊走來。

顧銘的辦公室對外的整面墻是雕花玻璃和玻璃門，靠著玻璃墻有一面古典風格的鏤空木質書架，透過書架上的書籍和擺件的空隙，顧銘能隱約看到外面的景象，同樣，從外面也能看進里面。顧銘趕緊在辦公桌后蹲下身子，只露出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外面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