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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梓頓了下,覺得這個理由也行:“嗯。”
裴征見她撂下話直接轉身返回,跑上了教職辦公樓,于是跟身邊的員工說了聲,追了過去。
他來到三樓,直接找到了初三年級的教師辦公室。
果然,莊梓在里面。
他在走廊上等了不到五分鐘,莊梓便拿著一疊資料走了出來。
見他在外面,微微愣了下。
裴征淡淡一笑,直接問:“去要那個學生的資料了?”
莊梓再次一愣,沒料到他居然這都能猜到。
裴征說:“先回車上吧。”
兩人轉身下樓,裴征悄悄觀察她半響,忽道:“他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學生。”
莊梓頓了頓,回頭看他一眼,意識到了他這句話的深意。
兩人都默然了半響,莊梓反問:“你要說什么?”
裴征一直沒有直接跟她提起司航,就是害怕觸及她的痛心處。
但是他沒想到,她的情況會變得這么復雜,這么嚴重,會因為那個男人,魔癥到如此地步。
“莊梓,一切都會過去的。”他表情憂慮,苦口婆心勸道:“你有沒有想過看看心理醫生?”
莊梓擰眉看他一眼。
如果剛才她心里只是一個疑慮,那么現在聽他說出了這句話,她便徹底明白了過來,他究竟誤會了什么。
她覺得有些無奈。
裴征見她不吭聲,又繼續道:“他只不過是說了一句將來的夢想是當警察,你一直是一個理智冷靜的人,可別突然糊涂。”
剛剛在會議上,他就注意到了。
當那個男孩子說到自己夢想是警察的時候,莊梓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那個她謊稱堂哥的人,不正是警察嗎?
雖然之前他一直不清楚司航的身份,也曾十分好奇那個男人的背景,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敗給了一個什么樣的男人。
直到司航出事的那段時間,他看到了報紙上刊登的新聞,才恍然明白他們是如何認識然后發展到一起的。
警察,原來他是負責她案件的警察。
難怪了。
只是有點好奇。
算起來,他們認識也不過短短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何以會讓她如此念念難忘?
他曾經跟她共事多年,明里暗里想過各種方法,想要引起她幾分注意。
卻不料,今天不過是那個男學生提起了‘警察’二字,就吸引了她的所有目光。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么想,可每個人的感情都是自私的。
原本以為那個男人已經因公殉職,就算曾經他跟莊梓有過那么一段,可也抵不過命運的安排,終究會成為過去式。
時間一久,她也需要開始她的新生活。
所以只要他再努力一點,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但是今天的這一則插曲,讓他清楚的意識到,有些人雖然已經不在了,卻依然能夠成為他的阻礙。
........
莊梓短促地笑了下,笑得有些無力。
雖然她并不在意他的誤會,卻覺得這件事必須得解釋一下,因為他腦補的實在是有點荒唐了。
她再怎么著,也不至于對一個未成年的小孩有什么錯誤思想。
“他是說了他未來夢想要當警察。不過......”她緩緩補充:“他還說他父親早逝,母親離家出走,全靠爺爺做城市環衛工供養他上學。”
陽光灑透香樟樹的枝葉,落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她舉起手里的那疊薄薄的資料,神色認真地看向裴征:“我只是打算去核實清楚情況,或許能給他一點微薄的幫助”
裴征表情微變,盯著她愣了兩秒。
“如果可以申請資助,我愿意幫他一下。”
裴征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驚問:“難道你想資助他?”
莊梓把資料折疊好放進包里。
這么多貧困的孩子,每一個人都需要幫助。而她會單單選擇幫助這個男孩子,她不否認,是因為他說自己將來的夢想是當警察。
司航曾經跟她說過,他當年也是幸得舒雨桐父親的資助才順利從警校畢業。
現在,她忽然碰巧遇到這么個機會,并不是一時沖動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