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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這毒素并不如何劇烈,秦易混元功急速運轉,轉瞬間已然將之從毛孔中逼了出去,卻再也不敢隨意呼吸,屏住一口氣,手上驟然加速。又砍了幾下,心中一動,已然有了新計較,拔出寶劍,蛇嘴側壁滑落下來,正落到巨蛇的舌根處,手起劍落,連著兩劍,將那蛇信砍了下來,接著身形一縱,從蛇嘴里竄了出來。
那巨蛇雖然龐大,卻并非靈獸,也無靈智可言,此時劇痛之下,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吼,碩大的身軀發了瘋似地橫沖直撞,渾然忘了眼前還有一個仇敵。秦易借此機會急忙趕到贏月兒身前——那霧氣經過巨蛇這么一折騰,卻是消散許多,已然能夠模模糊糊看到前面的人影——說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說著俯下身子,連藤椅也顧不上,將贏月兒背了起來,哪知贏月兒突地低下頭,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嘴里恨恨地說道:“臭小弟,你若再敢撇下我一人,我,我便死給你看。”說到后來,已是帶著哭腔,一雙手卻是緊緊抱著秦易。
秦易此時卻無暇安慰她——天知道那巨蛇何時會緩過氣來,想起自己?正待拔腿跑向谷外,突然聽到身后贏月兒一聲“恩”了一聲,嘴里說道:“小弟,我好冷,心里難過。”語音低弱,一個身子也開始變得冰涼。
秦易心中“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一事,心道:“糟糕,我怎地忘了身上還有蛇血?這下卻是麻煩了。”原來那贏月兒咬的地方正是被蛇血浸染之處,那巨蛇血中有毒,若是只碰到表皮還無大礙,贏月兒這一口卻是讓蛇毒直入腸胃,立時便是毒性發作。
就在這一轉念間,贏月兒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弱,她前些日子越級使用戰技,已然元氣大傷,至今沒能恢復,抵抗力本來就差,如今中了毒,卻是比常人還要不如。嘴里斷斷續續地說道:“小弟,我……我頭好暈,喘不過氣來。我,我好怕。”頭一低,已然人事不知。
秦易猛地停住腳步,將贏月兒輕輕放到地上,接著轉過身,向谷內狂奔而去,正與那追出來的巨蛇迎了個照面。
——世間萬物,相生相克,那巨蛇血液既然有毒,體內必然有抑制毒性之物。
那巨蛇好不容易挺過劇痛,心中已經對傷害自己的人恨之入骨,這時見秦易不但不逃,反倒迎向自己,它本來便是本能支配的生物,此時也不多想,對著秦易便沖了過來。只是這回它卻學了個乖,不敢再將對手吸進嘴里,大嘴一張,一道粗粗的黑色水柱向著秦易激射而至,隔著老遠便可聞到其中令人作嘔的腥氣。
這水柱乃是巨蛇體內毒素凝聚而成,可以融金化鐵,平常生靈被噴上去,一時半刻就會化為血水。便是以巨蛇這樣的體型,一天也不過能噴出十來道這樣的水柱,非是遇到強敵,從不輕易使用,此時為了對付卻用上了一道,可見心中對秦易已是恨極。
若在平常,秦易自然會先行躲閃,然后再伺機反擊,但眼下每一秒都寶貴無比,怎能浪費時間和對手周旋?混元功高速運行,手中火鱗獸翅骨制成的雙劍紅光閃爍,化作一團光球,將全身護住,秦易竟然迎著那水柱逆沖而上,沖著蛇嘴飛了過去。
這巨蛇的毒液雖然霸道,卻并非以沖擊力見長,秦易為了練功,曾經在瀑布之下站樁練拳,這水柱雖然粗大,卻還擋不住他。加之那寶劍之中本就蘊含著火性,此時被激發出來,形成的高溫亦是將毒液蒸發了不少。一時間,只見一個紅色的光球頂著一道黑色水柱不住前行,所過之處,水柱或被擊散,或被蒸發為黑色霧氣,轉眼間已然到了蛇嘴近前。
巨蛇雖非靈獸,卻也有畜生的心思,這時見秦易逼近,心道我初時用的力道太小,這才讓你有機會留在嘴里,現下我用上全力,直接將你吸進肚子里,看你還如何應對?巨口張開,一股十倍于前的吸力從嘴里傳出,登時將秦易吞了下去。
第四十三章 迷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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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蛇此時志得意滿,只道終于除掉了傷害自己的仇人,得意地一聲嘶吼,轉過身,拖著巨大的身軀向谷內行去。剛走出沒多遠,只覺體內一陣劇痛,接著心口部位先是一痛,隨即全身的力氣迅速流失,大吼一聲,身子在地上滾動撲騰了許久,終于不再動彈。
秦易跳入巨蛇口中,本就是存的行險一搏的心思——這巨蛇體型如此之大,就是躺在那不動讓自己殺,也要半天才能將之擊斃,贏月兒卻是等不得那么長的工夫。待得進入巨蛇體內,沿著食道下滑了一段,算算距離應當差不多,力貫雙劍,將食道剖開,闖入了巨蛇的心臟附近,一劍將其刺穿。
那巨蛇既然斃命,身體的強度比之活著之時卻是減弱了許多,秦易揮舞雙劍,一陣劈砍,終于破開巨蛇的外皮,重新回到外界。此時卻是需要尋找那蛇身上解毒之物,秦易病急亂投醫,思及前世之時,肝膽乃是生物體內解毒的器官,也無暇多想,沿著蛇身一路找尋,終于將那蛇膽找到摘了下來。就手捧著,來到贏月兒跟前,將那膽汁滴入到她嘴里,這時卻是在賭博了,若是成功,贏月兒便可解毒,若是不成,以她的體質和中毒之深,便是沒有膽汁,殞命也是早晚間事。
所幸這一下終究賭對了,膽汁入口,不過數分鐘工夫,贏月兒一聲呻吟,已然醒了過來,說道:“這是什么東西,怎地這么苦?”抬眼看到秦易,猛地一把抓住他,當時便哭了出來道:“我剛才只覺自己被關在一間小黑屋子里,心里好怕,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秦易放下蛇膽,將她抱入懷里,卻見贏月兒臉上梨花帶雨,一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心中不禁大為憐惜。人非草木,他和贏月兒這些時日同生共死,伊人的深情他豈能不知?此時見到對方那柔弱的樣子,心中頓時波浪滔天,再也壓制不住,說道:“月兒,自今而后,我們再不分開。”
這一句話極具神效,贏月兒先是一愣,接著臉上露出傾國傾城的笑顏,用力點了點頭,說道:“臭小弟,我終于等到你這一句話了。”眼淚又止不住流了下來,這一回卻是守得云開見月明,喜極而泣。
當下二人纏綿片刻,猛然省得此地并非談情說愛之所,經那巨蛇一事,也無心再繼續深入,由秦易背著贏月兒,出了山谷。
二人既然找不到那遮天蜂王,又怕對方一旦出谷會找自己報復,也不敢多待,急急回到自己安身之所,收拾了一下,連夜離開,向東行去。他二人之間既然挑明了那層關系,便再也沒有了顧忌,一路之上,雖是發乎情止乎禮,卻也好似蜜里調油一般。又走了十多日,終于遇到一群土著,秦易出手替他們逐走了前來騷擾的靈獸,便在這部落之中暫住了下來。那贏月兒體質虛弱,揭開關系之后對他極是癡纏,秦易每日陪她嬉戲,未免疏忽了練功。
那土著部落原本不過數百人,極為弱小,只能在諸多靈獸的夾縫中求存,這時見秦易居然能力敵靈獸,頓時視為天人,哪里肯放他們走?思前想后,見秦易帶著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只道他喜好女色,竟然動了別樣的心思。
這一日秦易正在居處與贏月兒說笑,只聽門外一個女聲說道:“秦大人可在嗎?”正是這土著部落族長莫倫的女兒莫絲兒,那日秦易趕走了闖入部落的靈獸,闔族感念其恩德,自此便以大人相稱。大人者,在這土著之中乃是最崇高的稱呼。
秦易在別人家里做客,并且還指望著靠這些人指點離開叢林的方向,自是不敢怠慢,當下回道:“是絲兒小姐么?快請進來。”
莫絲兒推門進到院內,先是畢恭畢敬地沖著秦易和贏月兒分別施了一禮,隨即說道:“秦大人,這小姐的稱呼小女子萬萬承受不起,大人只管直呼小女子的名字便是。”
秦易微微一笑,也不和她爭辯,說道:“絲兒小姐可是來找月兒的么?”這莫絲兒年方十六,在部落之中號稱第一美女,生得秀麗之極,這些天來和贏月相處甚歡,已是閨中密友。
莫絲兒道:“正是要找月兒姐姐,我村里姐妹日前聽姐姐所講的外面的情形,心中極是羨慕,斗膽托我請月兒姐姐再給我們講講外面的花花世界。”
秦易笑道:“既是如此,月兒,你且和絲兒小姐一道去吧。”贏月兒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和莫絲兒一同出了院子。她經過這些時日的調養,功力雖然還未恢復,身體卻已然大為改觀,已經可以自己活動。
贏月兒這些日子和村中一干少女混得極熟,每每與之講起家鄉的見聞,必然引得眾人驚嘆不已,到了如今,這每日一講已然成了慣例。秦易也不以為意,目送二人背影出了院門,正打算借此機會練習一下武技,卻見莫絲兒又轉了回來,奇道:“絲兒小姐還有什么事嗎?”
莫絲兒也不答話,走到秦易面前,癡癡地看著他,半晌方道:“秦大哥,你可知自從那日你將我從靈獸爪下救出,我的心里便再也忘不掉你?我知道你心中只有月兒姐姐一人,也自知無論哪一點都比不上月兒姐姐,但此事關系到我族生存,你便是恨我,罵我,甚至事后殺了我,小妹也無怨尤,如今卻只有對不起了。”
秦易心中驀地一凜,急速后退,同時閉住呼吸,卻已然晚了,只覺一股異香從鼻子里傳入,整個身子頓時軟了下去,再也提不起半點力氣。他心知中了對方暗算,心中雖怒,表面上卻不動聲色,一邊極力支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一邊運轉混元功逼毒。
莫絲兒道:“秦大哥,我知你武技強悍,但這蕩魂香乃是我族秘傳,并無毒性,只是青年男女行房時助興之用,你便是再怎么運功,也是逼不出來的。我聽得月兒姐姐言道,在你們家鄉,一個男人可以有幾個妻子,我族也是如此,只要月兒姐姐愿意,小妹甘愿為奴為婢,和她一起伺候你。”說著走到秦易身前,先行寬衣解帶,露出皎潔無暇的一具胴*體,接著便要為秦易脫下衣服。
秦易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這幻象當真不錯,我若真和這幻象中人有了男女之事,接下來又會怎樣?月兒離我而去,我從此沉迷于溫柔鄉,又或率著這一班土人在這叢林中稱王稱霸?”
莫絲兒愣了一下,說道:“秦大哥,你在說什么?”
秦易也不答話,伸出一只手,閃電般抓住莫絲兒的咽喉,略一用力,已將她喉骨捏碎,接著一松手,任由其尸身摔落在地。
此時院中陡然升起一陣霧氣,迅即將整座院落籠罩起來,隨即只見那莫絲兒的尸身化作無數星光,紛紛揚揚地飛到霧氣之中,又在霧氣中重新形成了莫絲兒的形象,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秦易,問道:“我這幻象自問并無破綻,你是如何識破的?”
第四十四章 龍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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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易對這變化似是早已料到,臉上沒有半點驚異之色,聞言回答道:“如我所料不差,自我進入山谷起,包括那巨蛇在內,一切具是幻象。這些幻象可謂逼真之極,卻獨獨忘記了一點。”
他神色一正,望著對方,一字一字地說道:“在我心中,無上武道才是最高追求,你卻用兒女情長,男歡女愛之事來誘惑我,讓我拋棄武道,縱然初時可瞞騙一時,但終究無法壓制我心中理念。只要信念堅定,一切幻象,在我眼前盡是如煙云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