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贏月兒卻沒有這般心思,聞言笑道:“原來你便是秦易,那日救我的也是你吧?多謝你啦。”她那日在昏迷之中,對秦易要殺自己的舉動毫無所知,鐵破也未將此事告知任何人,她這些天躺在床上,也曾聽到侍候的村婦談到過秦易,雖只是只言片語,卻也多少了解是眼前之人救下了自己。
秦易搖了搖頭,說道:“些許小事,何足掛齒?休說身為奇印子民,為郡主效勞乃是天經地義之事,便是一個普通百姓的女子遇到此事,在下也斷無不管之理。”
稍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郡主金枝玉葉,天之嬌女,此番卻是受委屈了。只是郡主可知,此事原只是一個大陰謀的一部分,令尊武寧王爺和你如今只怕已經身陷險境之中?”
第十二章 說
繼續求收藏。
贏月兒心中不解,問道:“此話怎講?”
秦易道:“武寧王乃我奇印軍神,一向是西方諸國的眼中之釘,僅是為世人所知的刺殺便不下五六次,對自己和家小的保護定然嚴密無比。我雖未親眼得見,但想來郡主身邊平日里或明或暗必定有不知多少人手跟隨,此次與你那同伴單身上路,居然無一人能夠跟上,若說是郡主你的計算高明,將這些人全都擺脫,只怕連你自己也未必相信吧?”
秦易在恢復前世記憶之前原是個武癡,雖然生性決斷,料事極準,卻極少關心練功以外的事情,關于武寧王的種種事情全都是從鐵破等人處聽得,講述之時自是加上了不少個人臆測。好在他擁有兩世的見識,這一番分析之下,對武寧王平素的安排竟然說中了十之八九。
贏月兒雖然自負,卻也不得不承認,秦易此言確實不假。武寧王贏匡為了防止家小被對頭挾持或刺殺,在自己的一子一女身邊安插了大批高手,其中精通潛伏追蹤之人不在少數,個個都是軍中一等一的斥候高手,憑贏月兒那點本事,想要擺脫這些人無疑難比登天。
她先時一心只想脫離樊籠,卻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如今想來,其中果然大有問題——她當年在京師之時,為了擺脫這些護衛不知想了多少辦法,卻從未成功過,怎么如今一和計遠搭上邊,就如此輕易地甩脫了他們?這么一想,對秦易的信服卻又增加了數分。
秦易察言觀色,見對方已經有些被說動,當下接著說道:“此事極為蹊蹺,若不是有高手在暗中將郡主的護衛全都截殺,便是有人故布疑陣,將他們引上歧途。無論哪一種,都足以證明有一只幕后黑手在推動你和你那同伴的出走,而且其勢力必定極大,且在武寧王爺身邊安插有極為高級的眼線,否則決計無法得知郡主你身邊所有護衛的虛實。”
贏月兒“啊”了一聲,擔憂地道:“若那些人真在我爹身邊有內線,那我爹……”所謂關心則亂,她雖然任性,卻與武寧王感情極深,此時聽得武寧王身邊可能有敵國的內線,便不禁擔心起自己爹爹的安危來。
秦易笑道:“郡主且放寬心,武寧王何等人物?只怕郡主失蹤的同時便已經做好了應對,縱然有內線接應,要想對他下手只怕也難比登天,否則那內線恐怕早就已經取了這西方諸國頭號大敵的性命。不過此事原是一個連環計,雖說王爺如今性命無憂,卻已陷進了另外一個大麻煩之中,而郡主你更是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我雖不知郡主為何與那計氏子弟單獨來到這偏遠山村,但也能想見,必是他花言巧語哄騙郡主——只是郡主可曾想過,他為何要如此做?”
贏月兒人雖驕縱,卻并非毫無心肝的蠢材,否則也不會小小年紀便在武道上取得如此成就,聞言之下,略一思忖,已經想通了對方的目的。
她此次偷跑出來,原是想要到這鎖天山中找尋靈獸。所謂靈獸,乃是開啟靈智,擁有強大力量的鳥獸的統稱,這些靈獸不僅可以制成幫助修煉的藥材,更可以通過秘法馴服,成為武者或法師的寵物,幫助主人作戰或是為主人提供靈氣來源,使之修煉速度倍增,在東部大陸極為珍貴。按照奇印律法,若非自己從野外抓捕,只有四品以上武士或對國家有殊勛者才能被帝國賜予靈獸,贏月兒雖是郡主也不能例外,不過她來此抓靈獸卻并非為了自己。
贏月兒有一兄長名叫贏雷,雖為奇印軍神之子,卻天生資質有限,在武學之上進境極慢,如今也不過是個八品武士,因此一向在皇族子弟中頗受輕視。他生性豁達,對此不以為意,贏月兒自幼被他帶大,卻是不能忍受兄長受人欺侮,每每因此與人口角爭執,這一次因為一名族兄說了一句“有本事叫你大哥自己出面,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就一怒之下將人打成重傷,然后又聽信了計遠的話,半是為了躲避責罰,半是為了讓自己兄長能夠提高修煉速度,這才跑到鎖天山中。此時細細想來,那計遠在此事上卻是顯得過分熱心了。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從那日計遠的言行來看,顯然對自己覬覦已久,如果不是臨時受傷,恐怕進山之后便會行那不軌之事。
秦易繼續說道:“郡主那同伴雖然未必是那伙人一黨,卻無疑也是對方的一枚棋子。想來那幫人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如果郡主這邊得手,則按計劃對武寧王下手,若失手,只怕你那同伴會在第一時間被殺掉滅口,然后這殺人之罪便會由郡主你承擔。如此一來,計氏失去一位重要子弟,雖然未必敢與武寧王翻臉,卻也難免結下一個疙瘩,王爺也會落下個教女無方,縱女行兇的罪名,聲譽只怕會大受影響。”
贏月兒平時雖不關心朝政,卻也隱約知道自己父王以皇叔身份總掌軍權,在朝中身份頗為尷尬,那些文官御史動輒便以宗室不宜掌兵的慣例進諫,要求他放棄兵權,如果秦易所言變成現實,恐怕這些人免不得借此大做文章。心中擔憂,臉上不免帶了出來。
贏月兒的反應自是瞞不過秦易,以他兩世為人的閱歷,加上那一貫的說難聽是木訥,說好聽是忠厚的表情,要想忽悠這么一個被寵壞的小女孩容易之極,當下趁熱打鐵地說道:“但此事卻不難說清,只消郡主親自出面澄清事實即可,所以我若是那幫人,定會在失手之后繼續派人來對付郡主,務必讓你無法回到京師,并作出你畏罪潛逃的假象。所以目前最可慮的便是郡主你的安危,不過鐵家村中人人習武,卻也不是旁人想來便來的地方,郡主剛剛解毒,不宜挪動,且在此安歇調養身體,幾日之后,我便帶人護送郡主到縣城之中,然后再通知武寧王爺派人接你回去如何?”
麻神散藥效霸道,贏月兒雖然聞了解藥,幾天內依然會覺得手腳無力,行動雖然無礙,想要自己趕路卻是萬萬不能。
“縣城不能去,”贏月兒突然說道:“我來此之前和那計遠曾經路過縣城,聽計遠言道那錦山縣令也是出自計氏門下,言下之意似乎與其極為熟識,若非我反對,只怕還會去見上一面。我且在此地將養幾日,你等如能在這段時間保我周全,并幫我將消息送出,到我父王派人前來接我之時,我會讓父王重重賞賜你們。”
贏月兒卻是不知,自己的話正中秦易下懷,若她不是如此說法,只怕秦易還要想方設法打消她通知縣衙的念頭。
計遠之死對鐵家村乃是滔天大禍,那計氏也許不敢對贏月兒怎樣,要想對付鐵家村和一個秦易卻是容易無比。若想擺脫這場大禍,只有一個辦法,那便設法交好贏月兒。使她感覺受了鐵家村的恩情,覺得鐵家村可能遭到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進而讓武寧王也覺得虧欠鐵家村。這位奇印軍神的脾性世人皆知,最是恩怨分明,只要抱定了這根大粗腿,計氏的梁子自會有人接過去。秦易之所以浪費那么多口舌,半真半假地為贏月兒分析情勢,不僅是借此增加她對鐵家村的好感,更指望著能讓贏月兒產生危機感,并在短期之內將鐵家村視作唯一的依靠,她的這番話,卻正是秦易最希望聽到的。
第十三章 突襲,戰
為什么收藏這么少?在簡介下面,點擊閱讀鍵旁邊的那個收藏本書才是收藏鍵,大家千萬別弄錯了。
贏月兒雖然聰明,但究是閱歷不足,她這番分析卻是有些杯弓蛇影,以偏概全——那計遠乃是計氏嫡系,前程似錦,縱然投靠西方又能得到多大好處?況且他追求贏月兒并不僅僅是看中其容貌,更是因為后者的家世,又怎會幫著敵國對付其父武寧王?至于那錦山縣令,雖說是出自計氏門下,做的卻是奇印的官,對計遠這等嫡系子弟畢恭畢敬甚至巴結或許可能,要說冒著抄家殺頭的危險與計遠勾結謀害郡主,卻純粹是捕風捉影。
不過秦易自是不會糾正她的這個錯誤,他此刻正巴不得贏月兒把鐵家村以外的所有人都視為敵人,聞言笑道:“既是郡主不愿驚動官府,那就先住下,此地距離縣城頗遠,平素與外界也極少往來,想來幾天的時間,那些人未必能夠找到這里。便是找來,在我奇印境內,西方之人也不敢大張旗鼓,若只來少數人馬,我鐵家村幾百丁壯個個習武,其中不乏入品武士,卻也不是吃素的……”
話音未落,只聽窗外一聲冷笑,一道炫目的光芒驟然穿窗而入,直射秦易,來勢之快,直如電光石火一般。那關上的房門也在這時猛然被一股大力撞飛,一個黑熊也似的巨大身影挾著一陣旋風猛撲進來,人頭大小的鐵錘揮動之間,挾帶著萬鈞之勢向秦易的頭頂砸來,卻是和那從窗口飛入的光芒配合得恰到好處,令人無法兼顧。
與此同時,一道裹在緊身黑衣中的人影緊隨在那從窗口射入的光芒之后,卻并非針對秦易,而是直奔床上的贏月兒。這人身法之快尤勝那日擄走贏月兒的灰衣人,轉瞬之間已是來到郡主床前,一把明晃晃的戰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光,徑直向著贏月兒的頭頂劈下,竟是要將她劈成兩半。
贏月兒雖然能夠活動,但麻神散的藥效極為霸道,此時仍然手腳酸軟,一身武功十停里面只剩下兩三停,加之事出突然,只是勉力向旁一閃,躲過頭頂,肩膀卻無論如何也是避之不及。眼看那來人刀鋒略略一轉,向自己的身體斜斜劈下,已是無法躲避。
一抹得意的光芒從黑衣人冰冷的眼中閃過。在他看來,無論是那電射而至的飛刀,還是身后重如山岳的鐵錘,縱然無法真正造成傷害,也足以令一個七品巔峰的武士暫時退避,而只要有這一線時間,就足以讓他完成任務,然后回身和同伴共同解決那個少年。他二人具是七品巔峰的武士,加之搭檔多年,練就一套合擊之術,就是面對六品武士也未必會落到下風,但這小小的山村,又哪里來的六品武士?在他眼里,秦易和贏月兒已經都是死人,想到事后那筆重賞,就連他這刺殺老手也不禁砰然心動。
——不過很快,他的心就不用再跳動了。
感受著背后傳來的刺骨劇痛,黑衣人只覺全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人抽走,整個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不等他身后的秦易從其體內抽回那只捏碎他心臟的右手,黑衣人的同伴,那熊一樣的巨漢已經憤怒地咆哮著急沖而上,手中百斤重的大錘在空中帶起一道凜冽的颶風,再度砸向了逃過自己第一擊的對手。
秦易眼中閃過一抹嘲諷的光芒,左手握拳揮出,不閃不避,竟是以血肉之軀正面硬撼那巨漢手中的鐵錘!
“砰!”不輕不重的悶響從拳頭和鐵錘相撞的地方響起,那巨漢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大力從鐵錘傳至雙手,接著虎口一痛,再也握不住兵刃,百斤大錘就那樣斜斜飛了出去,撞破墻壁,落入院里。
鐵山家的后院之中原有一座假山,那鐵錘這一下正好砸在假山上,只聽轟隆一聲,假山頂端的三分之一頓時變得粉碎。這一下在這寂靜的夜里可稱得上石破天驚,片刻的功夫,秦易已經聽到從前面院子里傳來的腳步和叫喊聲,顯是眾人已被吵醒。
那持錘巨漢極是悍勇,兵刃脫手,并不后退,鐵塔一樣的身子惡狠狠地沖過來,蒲扇大小的巴掌揮舞之間帶起無數掌影,向秦易摟頭蓋臉地打來。只是即便在突破之前這大漢便不是秦易的對手,此時更加不在話下,也不躲閃,任由那重達千斤的巨掌一記記劈在身上,秦易一手扣住大漢的肩窩,將他拉到近前,另一只手不輕不重地在他頭上敲了一下,頓時只見紅的血和著白的腦漿,從大漢臉上流淌下來。
贏月兒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眼見那黑衣人雙目園睜,胸口處一個碗大的洞正在不停往外冒血,持錘巨漢腦漿迸裂,不由得驚叫一聲,一張俏臉頓時變得煞白。秦易卻不管那許多,搶步上前,一把將還在發呆的贏月兒扛到肩上,鐵拳一揮,竟然硬生生將床內側的墻壁打出一個大窟窿,整個人連同贏月兒隨即閃電般從這窟窿里竄了出去。
這一竄卻是剛好躲過了致命一擊,秦易只聽身后一聲轟響,一股凌厲無匹的氣浪夾雜著無數煙塵、碎石和木屑,正正撞擊在他的后背,將他直推到幾米之外。不等他轉過身,隨著一個尖利無比,如箭矢劃破空氣的聲音,又是一道凝如實質的勁氣從背后襲來,未曾及體,先期而至的尖銳冷凜的氣流已經刺得他后背生疼。
“六品武士!”這是秦易最先想到的。這兩記攻擊,絕對是六品武士戰氣外放的結果,只不過前一下是從屋頂向下攻擊,結果被他搶先一步遁走,只是與地面撞擊后的余波擴散到他身上,而后一下,則是直接對著他攻來。